「這裡流行文字獄嗎?」他嘀咕道。
秦鳳樓眉頭一挑,拿扇子敲他的腦袋:「小聲些!」
他沖什五使了個眼神,對方就掏出個荷包塞給兩個店員。「這些書畫我們帶走了,到時候跟著海船賣去西洋也沒人知道。」
店員沒有太多猶豫,他們在書齋做活的大多識文斷字,真要燒書也十分難過,再說,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經過這一遭,眾人也無心逛街,騎著馬就趕去了雲崖山。
香火旺盛的寺廟就是不同,山腳下就已經有知客僧守著,還有兩個年輕和尚專門解簽算卦。
那兩個和尚長相清俊,身旁圍了幾圈老少婦女,大媳婦小媳婦兒都樂於花幾個小錢,哪怕光看看小師傅也賞心悅目呀。
柳白真覺得很有趣,心情又慢慢好起來。
他們小蒼山就完全不同,更符合他印象里隱世的門派。山就要選偏的,而且門派要在山巔處建造,最好連蒼蠅都飛不上去。可寺廟既出世又入世,修得來世,卻要普度眾生,因而須得離眾生近一些。
信徒們有那虔誠祈福的,沿著寬大的台階三跪九叩上去,路過的普通香客往往敬畏地瞅一眼,便紛紛讓開前面的路給他們。
馬匹自然寄放在官衙開設的牲畜棚里,多花錢就能占幾個單獨的棚子,還有上好的秸稈和淨水。七個人身心無礙地拾階而上,須臾功夫就來到了半山腰。
「雲崖山的最東邊有一處懸崖,四處繚繞雲霧,所以得名。」秦鳳樓指給柳白真看,「你看,就在那裡。」
柳白真極目眺望,果然在遠處的雲霧裡看到隱隱的山巔。若是早上爬上去,應當能看到雲海日出?
「要是我師父,肯定願意把祖師殿建在那裡。」他感嘆道。
秦鳳樓贊同地點頭,應秀峽此人極為避世,武林大會舉辦過數次,他也就見過應秀峽一回,而那都是起碼十年前的事了。
他們還沒走到海清寺山門,柳白真就見到一個和尚遠遠朝他們走來,也不知用了什麼步法,看著步履從容徐緩,轉眼就到他們跟前。
正是靜慧和尚。
他生得高大健壯,濃眉大眼,長相稱得上英俊。此時笑意盈盈走來,倒似迎接老朋友。
「柳施主!」他臉不紅氣不喘,抬手行佛禮,「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柳白真也高興地拱手,「大師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