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喊對方叫大人,因為從小家裡就拿秦鳳樓做榜樣,念叨他讀書。他阿祖說秦大人當年九歲就是童生了,十歲過了院試,成就小三元,結果他十三歲才考過了府試,還是在秦大人親自指點他以後。
唉,說起來他該喚秦大人作老師的呢!
「書院教習正帶我們精讀四書呢,我自己正通讀詩經第二遍……」他垂頭喪氣地說,「我們院長的得意門生賀師兄,當年聽說就比我大一歲呢,都已經考中廩生了……」
秦鳳樓點點頭:「你家既希望你能考舉做官,你還要自己加倍用功。別看你師兄當時只大你一歲,你也說過,他比你早開蒙兩年,對經義的理解已勝過你數倍,倒不必和他相比。」
「是,學生受教了。」張乾恭敬地彎腰。
接下來他便抬頭挺胸,老老實實帶著兩人去往竹林里的天字號上房。
「大人,您要和您朋友同住還是……?」他站在門口看著兩人。
秦鳳樓笑眯眯道:「一間。」
張乾挺想問他怎麼突然不潔癖了,不過他不敢。他看著秦大人拉著另外那個小哥哥進了屋,然後立刻反身關門,有點納悶。
「小乾兒,」什五拎著他往另一邊的客房走,「還不快帶哥哥們去房間!」
張乾反抗不得,便好奇問道:「大人不是從不和別人一塊兒住嗎?」
什五隨口道:「一腔慈母情唄。」
「??」
張乾瞪大眼。
「慈母」秦鳳樓悠悠哉哉地跟在柳白真身後,像個紈絝似的搖著扇子。他正大光明盯著青年清瘦結實的腰身,不由想到先前看到的背……
他忍不住想,要是沒有紋身,那柳白真的後背定然是白皙光潔,如同上好的軟玉,潔白中透著溫潤,摸上去柔滑緊繃。
柳白真就是死人,被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看也得掀棺材板,尤其秦鳳樓那眼神灼熱的跟帶鉤子似的,弄得他後背發麻!
他只是因為要讓秦鳳樓幫他拓畫,這才沒拒絕住同一間啊!
「秦鳳樓,」他忍無可忍警告,「你這是騷擾啊我跟你講。」
秦鳳樓愣了一下,兩手一攤:「那……你騷擾回來?」說著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樣。
柳白真翻了個白眼,叉腰在屋子裡轉圈順氣。
「你真的考中小三元啊?」他撿了張凳子坐下,看著在他對面落座的人。這人若是單看外形,確實就像那種飽讀詩書的富貴公子,只是讀書考舉非常辛苦,沒料到秦鳳樓竟能吃這種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