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確實是死肉了。
柳白真緩緩鬆開了手,懷裡的人滑落在地。他目光麻木地低頭看,對方的雙目凸出,脖子上豁開猙獰的血口,還在不停地噴濺。
他默默地將手和匕首在身上擦過,轉身走向常鈺二人。
常鈺歪在柱子旁,嬋禮閉著眼睛靠在他肩膀上,一臉天真。柳白真單膝跪下,伸出手指去試探鼻息的時候,眼前閃過閉目的應秀峽。
手指感受到溫暖的鼻息,他鼻子一酸,長長出了一口氣。
門外又走過兩排人影,打斷了他的感傷。此時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他輕輕地拍了拍常鈺的臉,壓低聲音喊:「師兄?師兄醒一醒!」
常鈺腦袋一歪,嘴裡發出細細的鼾聲。
「……」
柳白真無法,轉頭看了一眼,見外頭暫時無人經過,便直接一個巴掌用力呼上去。
「啪——」
常鈺的臉差點被打歪,撲到地上惺忪地睜眼。
「誰——誰打我?」他捂著臉剛要喊,就被柳白真狠狠捂住了嘴,大約那手上血腥味太重,他終於徹底清醒,驚恐地望著柳白真,「嗚唔唔?」
「師兄,我長話短說,」柳白真快速說,「鄭英是本朝西靖王之子,匯賢閣就是他的勢力,他將你們調走之後,就讓人圍住了祖師殿要抓我。我殺了鄭英和他的侍衛,過來才發現你們全都昏迷不醒。外頭還有不少人,我現在鬆開手,你莫要出聲!」
常鈺大約是想起來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他鄭重地點點頭,柳白真才鬆開手。
「師父如何了?」常鈺啞聲問。
柳白真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殺死鄭英後去了後殿,推開了石門,師父已經……羽化登極了。」
常鈺臉色刷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緊緊抓住他的手。
「我檢查過了,師父不像是……」柳白真抿嘴,「臨走時,我已將石門關閉,師父在裡面很安全。」他回握住對方的手,焦急道,「師兄,現在最重要是要把人都叫醒,特別是嬋禮!師叔去搬救兵,鄭英豈能放過他,已經派了人去追殺師叔,我們要救人!」
「你說得對,我去叫他。」常鈺擦了擦眼淚,爬起來去叫嬋禮。
柳白真見他直接捂著嬋禮的嘴,然後直接一指點到對方穴位上,嬋禮便滿臉扭曲地掙扎醒來。
「……我們這是怎麼了?」嬋禮捂著肋下,茫然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