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高的白施主一路尾隨別人,來到了林子深處。
他蹙眉看著柳白真這邊摸摸,那邊翻翻,最後爬到樹上去摘果子,至於柴火……他低頭看腳邊那幾根孤零零的枯樹枝子,一時有點無語。
白若離終於想起來,他為何看柳白真眼熟了。
這人和他的一個師弟很像。
他凝視著柳白真的背影,許久沒動的腦子緩緩轉起來,模糊的記憶翻滾著,一會兒是幼時受苦,一會兒是童年悽厲的哭嚎,一會兒又是少年時被人帶上山門……
翻了許久,冒出個頭髮毛茸茸的小孩兒。
『師兄!』
『師兄我今日揮劍三百下!』
『師兄師父今日誇我了』
『師兄,我也想下山……』
他嫌聒噪,沒料到幾年後,就是這個小孩兒為了他主動赴死。
白若離納悶地想,他為何會把師弟忘了呢?
但他忘的東西太多了,很多事,譬如前塵往事,對他來說記著也是徒增煩惱,不如忘記。
「小妖精。」
他語氣平和地喊。
於是柳白真從樹下掉了下來。
好在白若離及時閃過去,拎著他落地。
「白兄,」柳白真驚魂未定地看他,隨即又心痛地大喊,「哎我的果子!」
白若離低頭,發現自己踩碎了一地紅果。
他漠然地又踩碎一個。
柳白真這下確定了,大佬有心事,大佬不好意思說。
行吧。
他主動引著大佬走到個大樹樁旁,殷勤地撣一撣會,請對方坐下。
「咱們也聊聊天?」
他盤腿坐在對面,試圖讓自己看著更親和無辜一些。
白若離蹙眉看著他,手有點癢。
好在他還記得有個賭約,想了想,算了。
「你一定會輸。」
他開口。
柳白真懵了,怎麼是這種開頭?他還以為大佬要從什麼愛不愛談起呢。
輸什麼?
他想了幾秒,反應過來。
哦,還是指賭約。
這是真喜歡打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