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尖又移向柳盈盈一行人,「你想保住這幾人的命,是嗎?」
柳白真連忙小聲補充:「還有我自己的。」
「不,」白若離沖他搖了搖手指,「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他朝柳白真走過去,引起不遠處幾個人的緊張。
不過他並沒有再做什麼,只是湊到柳白真耳邊,用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說:「我的賭注是我四分之一的真魂。我輸了,這縷鎮魂會吃掉你的三魂六魄,你贏了,我送你四分之一的內力。」
柳白真瞳孔驟縮,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當然知道對方給的也就是普通內力,畢竟這是一個低武世界。但白若離怎麼看起碼也得是築基修為吧?幾十年功力送他四分之一,他不求立馬變成頂尖高手,可是至少能有自保之力了!
他好心動,也好後悔。
媽的,有一口美味的肉就在眼前,結果他註定吃不到,可真糟心!沒辦法,柳白真的師門不用想肯定有問題,他記得原身被各種背叛,無奈之下才靠向一眾男配,要是師門靠譜,不至於那麼慘。
可他的目的就是想苟命,順帶拖延時間。
白若離似乎對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我會在此地停留三天,但我的真魂會一直在你身上,直到結果出來。」
柳白真縮了縮脖子。
好在這是個還有基本誠信的賭徒,柳盈盈幾人再靠近時,他甚至還貼心地走開了一點。
「小弟!」柳盈盈抱住他,上下摸索,「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他抓住親姐的手,尷尬地把衣服攏了攏,「先前王之封帶著好多人來,但他們都被……殺死了。」
柳盈盈頓了頓,看向白若離的目光帶了點複雜。
這麼說,他還是小弟的救命恩人?
常鈺在旁邊忍不住插話:「師弟,你剛才打賭是什麼意思?」
柳白真快速偷看白若離,見對方一副我什麼都沒聽到的模樣,才壓低聲音解釋:「我這位、這位友人,以前遇到點事……嗯,反正他覺得世上沒好人,師父師門都是惡人,我才同他打賭。」
常鈺原本忌憚對方,現在恍然大悟,再看白若離就覺得有點同情了。
「你放心,咱們師父雖然說常年閉關,但他老人家最厭惡這些魑魅魍魎,行事是孤僻了些,至少光明磊落!」常鈺拍著胸脯非常自豪,「這次我求了海清寺的靜慧大師送咱們一道回去,師父肯定給你做主!」
柳白真胡亂應了。
實際上原主對師父應秀峽根本沒有印象,自從拜入小蒼山,教小弟子內功的是師叔嬋素,教劍法的則是大師兄鄭英。
記憶中,他恍惚也就見過應秀峽兩回,一次是拜師禮,一次是為嬋素賀壽。前者人太多,他膽子小沒敢多看師父,第二次也是人太多,應秀峽露個面又回去閉關了。
話說這世界又不能修仙,為什麼老是要閉關?
難不成他師父是個社恐死宅?
柳白真又看著常鈺,心裡不由感慨。要是他沒偶爾刷到西皮向劇情剪輯,單看這位師兄,也會覺得他是個古道熱腸的好直男。
這樣的人,怎麼會黑化囚起小白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