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的是,兩個人竟然都逃脫了殺手的追殺。
秦鳳樓點頭:「仵作怎麼說?」
「所有男丁都有激烈的對抗傷,柳家長子媳婦是反手橫切的氣管,乃是自裁,柳家長子和次子除了對抗傷,脊背上的皮子……整塊被剝除,仵作驗屍,記載為死前所為。」
什七說的時候都感覺後背發涼。
那雜役跟他透露的時候,身上還散著濃濃的菸灰味兒,也是嚇得不清。現場據說更加慘不忍睹,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衣服都有扯開的痕跡。
哪怕女眷為了免於受辱自裁,也仍然保護不了死後的尊嚴。
「所以地圖就在柳家幾個兒子的後背上。」
秦鳳樓得到了答案。
可是,他並沒有以往推斷出真相的成就感,而是覺得後怕。
尤其是聽到最後柳家兒子的慘狀,他無意識地攥緊扇子,關節用力到發白。
如果當初他沒出現,柳白真很可能就會死在那節通道里,然後被人扒了皮,悽慘地倒在黑黢黢的地下道,直到腐爛。
隨即他又意識到,柳白真此時此刻,再次落入了那些人的手裡。
秦大莊主頭一次學會什麼叫感同身受。
小騙子一定很害怕吧?
原本應該保護他的親人,卻把他交到了仇人手裡,任人魚肉。
秦鳳樓眼神十分可怕。
這世上,人人都是惡人,親人算得了什麼?
什五小心翼翼地看他:「主子,咱們還去拜訪別院嗎?」
秦鳳樓搖頭:「暫時不去,我不想打草驚蛇。」
按他原來的計劃,他打算正大光明去拜訪王家別院。
因為柳逸老爺子很早就給他下了帖子,邀請他旁觀展畫會,為在場眾人做個見證。他收到帖子,大概也能猜出來老爺子那點盤算。
後來柳家出了事,原本要參加展畫會的人都成了嫌疑人,他更應該去見柳家姐弟,表明自己維護公義的立場。
現在不行了。
他現在露面,那些人會立刻轉移柳白真,並且把人藏得更深。
「你知道怎麼讓一人永遠消失嗎?」他輕聲問。
什五表情變得冰冷:「讓他在人前死去,除了他的戶籍。」
是啊,所以等柳盈盈指認柳白真為兇手,再由六扇門定罪,公開處刑了「柳白真」,從此他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秦鳳樓想,這麼一來,也許還能釣出柳白水,可謂一石二鳥。
好毒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