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海清寺的僧人,法號靜慧。
靜慧和尚替常鈺攔下茶盞,看著輕鬆,實際上氣血翻滾,也倒退了一步。
這一步,對他來說也極為少有,他抬頭和那長老對視一眼,暗自心驚。
「師叔!」幾名僧人大驚失色,紛紛上前。
靜慧搖頭:「無礙。」他轉身打量常鈺,見青年無事,鬆了口氣,「幸好施主無恙。」
常鈺眼神複雜地看他:「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救我作甚。」
「施主,」靜慧欲言又止,最後低聲說,「我們這趟來雖然是為了找尋古經書的下落,但最重要也是確認柳家那位小施主的下落。」
常鈺最後還是跟著幾個和尚回去了角落。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大廳里的都是蛇鼠一窩,人前名門正派的光風霽月,實際上追名逐利,為了這些東西殺人越貨,和強盜無異。
可嘆,他人微言輕。
此次他是獨自一個人回來,沒有門派當後盾,就算想救師弟也無能為力,不如先跟著這幫和尚。
靜慧外表不過二十出頭,但聽稱呼,在海清寺里的輩分竟然不低。他招呼常鈺到他旁邊去坐,待他二人都重新安置,其餘僧人才撿了座位坐下。
常鈺心情低落,一口氣沒嘆完,突然一道極低極細的聲音鑽入耳道。他面無表情四下看了看,對面的傅家寨幾人並無異樣,才反應過來,這莫非就是傳音入密?
這種傳音功夫會的人不少,但需要極高深的內力,同時,不同的功法也會影響傳音的形式和效果。比如他們蒼山劍閣更注重對劍的運用,體悟劍道,而內功不過是輔助手段,故而他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這神功。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高個和尚,見對方沖自己輕點頭,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只聽那蚊子嗡鳴似的聲音說:「施主,方才不便說明,我們幾人是奉了主持之令,前來保護柳老爺子一家。他與柳老爺子乃是多年知交,聽聞要舉辦展畫會,命我等前來幫忙。不料我們剛到張家莊,就聽聞柳家出了事。」
常鈺心道,這和尚語氣誠懇,出家人不打誑語,興許他說的是實話。可海清寺多年都在尋找前任主持丟失的古經書,想必也打過藏寶圖的主意。
「小僧聽聞柳家還有一個小兒子逃脫,而各方勢力都在找尋他,保護他也算完成主持的命令,故而我等跟隨前來。施主,那匯賢閣的長老和天魔六閣,武功皆不在小僧之下,倘若你單獨行動,怕是徒勞,還請今晚亥時到子胥院共商救人之計。」
常鈺聽罷沒有猶豫,用手指敲了敲茶几,暗示自己同意。
不管和尚們有什麼私心,至少也會想辦法把師弟救出來。他乾脆將計就計,利用這幫和尚救人。
他們幾人有了主意,就沉下心旁觀其他人爭吵。
沖虛觀的觀主就是那一對男女道士,他們乾脆朝匯賢閣投誠,只要求拿到寶庫里的煉丹寶冊,傅家寨見狀,也放棄了想要分財寶的想法,願意出人出力,報酬就是一瓶絕世神藥天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