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怎麼生得各個俊秀漂亮?神氣得不得了!
有見識的就猜測,能養這麼些護衛的怕不是普通人,最近來鎮子上的就有許多江湖人士,也許都是奔著柳家堡去的。
果不其然,這隊車馬直奔鎮子最東頭。那裡有大塊的地皮,都是有錢人的別院。
鎮子最好的一家酒樓叫聚賢樓,足有三層高。
此時最高層臨街那間廂房裡,圍坐了一桌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注視著樓下經過的那隊車馬。
「總算來了。」一名坤道捻著鬍鬚,不甚滿意。
「我們等得也太久,實在浪費時間!」坐在他對面的老婦人板著臉,面相刻薄。
她旁邊坐著個打扮富貴的病弱公子,聞言輕輕咳了幾聲,搖頭:「等來了人,怎麼算浪費時間?」
「哼,就怕你這病癆鬼呀拖不起——」一個嬌美嫵媚的婦人挨著他,翻了個白眼嘲笑。
「黃三娘!」老婦人怒斥,「公子可是你相公,你莫不是想做寡婦?!」
黃三娘不屑一顧,彈了彈自己的鳳仙甲,心道,她又不是頭一回做寡婦,早不耐煩應酬這病癆鬼了。
「諸位,咱們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聚一回,還是和氣為重。」坐在兩邊人中間的錦衣青年打圓場,「我師父派我和師妹來,也是想著諸位前輩都在,我們師兄妹也能長長見識。」
他右手邊的黃衣少女抿嘴暗笑,見識倒沒有,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拌嘴倒是聽了一路啦。
「你們鯤鵬派最是奸猾,這等發死人財的陰損事自己不出面,讓你們兩個小兒出來,也不怕斷子絕孫?」和坤道一起的女冠這時開口,也是陰陽怪氣。
「你!你怎麼罵人!」
黃裙的少女急了,拍著桌子生氣。
她是四大門派鯤鵬派掌門的獨生女,和一旁的師兄早定了親,這老女人罵她爹斷子絕孫,不就是咒她嗎?
錦衣青年忙勸住她,一桌子人你來我往,罵罵咧咧,好不熱鬧。
最角落坐著的幾個人見狀面面相覷,都暗自嘆氣。
「阿彌陀佛,」一名僧人念了佛,打斷他們的爭吵,「不知我們何時去見那位王夫人?」
黃三娘眼珠子上下一刮,流連在年輕僧人健壯的肩膀上,懶洋洋說:「往日都說海清寺最是清淨正派,怎麼也這麼急著去找女人?」
她故意把尋人模糊,只強調性別,果然那五名和尚都皺起眉,面露慍色。可惜出家人似乎定力就是強過一般人,她等了半天,和尚們卻都閉目念經,不再搭理她。
傅雲斐,也就是那個病弱青年,在旁冷笑。兩人雖然是夫妻,看樣子也只是一對怨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