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溫溫潤潤、客客氣氣!
可見人與人之間還是遠香近臭,保持距離才有朦朧美,一旦距離過近就會這樣——秦江樓太過分了昂!
他不高興地抬起頭,差點撞飛秦鳳樓的下巴。
「嘶——」秦大公子捂著下巴總算把人鬆開,一副無語到了極點的表情看著他。
「我會儘快的。」柳白真連忙心虛地保證。
唉,要是秦江樓知道他連名字都是假的——到那時候他要怎麼哄人啊!不對,萬一那時候他已經死了,秦江樓會不會真的通緝他?
要是知道他已經死了……
柳白真沖秦鳳樓露出八顆牙齒,試圖留下最後一點好印象。
萬一,這人氣到連紙錢都不給他燒呢?
柳白真帶著一肚子心事登船,他上船以後站在甲板上,秦鳳樓主僕果然還在原地一直看著他。他和秦鳳樓隔著一段距離相望,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柳白真想:快走吧,大爺,阿彌陀佛,千萬別生氣,記得給我多燒點錢。若是不死?那最好還是別再見了,我還不想搞基。
秦鳳樓想:小騙子,下次見面定然要你哭著喊我好哥哥……不妥,那小娃娃也喊他哥哥,不夠特殊,或者喊相公?夫婿?我娘那套鳳冠霞帔收去哪裡了?原以為用不到,不會已經蛀壞了吧?去鳳鳴樓定製倒也來得及,正好我摸過他的腰—
等到船隻漸漸遠去,秦鳳樓才轉身,表情顯出幾分無聊。
「什五。」
灰衣護衛躬身:「主子請吩咐。」
秦鳳樓嘆氣:「查清楚他的來歷,儘快報給我。」
什五應下,又有點疑惑:「主子,為什麼不直接派人跟過去?萬一王公子遇到危險,好歹也能援手。」
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秦鳳樓心道,他還不是期待著那小騙子能親口跟他坦白。結果一直到真的分開,小騙子都一句口風不露,倒是讓他意外。
不過他讓自己意外的地方多了,也不差這點。
「這艘船上有王老六。」他簡單說道,朝馬匹走去。
什五恍然大悟。
王老六叫王旺家,曾經在通州碼頭的漕船上做船員,只是漕船遇匪,丟失了那一季的漕糧,全船的船員都被拿住問罪。他在通州大牢里關了六年,出來才發現婆娘被人強占,跳河死了,老娘病死在床,無人收屍,自家的房子還被一把火燒了。
他不甘家破人亡,幾經周折發現強占婆娘的竟然是碼頭管事,背後靠著閣臣。於是一怒之下,他半夜潛進那管事的宅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