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若是查出小娃娃還有什麼親戚,你想把孩子交給他們嗎?」
柳白真聞言震驚地看他:「要是我不想,還能拒絕?」
秦鳳樓:「……」
他一時無語。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這樣的……人。
「你不想,就沒人能奪走她,」他不算隱晦地提點一句,「為兄這點還是能和你保證的。」
「不不不,」柳白真連忙擺手,「我確實不忍她年幼失怙,可我畢竟是個單身男人,照顧小姑娘也不太方便,若是她有親人愛護當然更好。」
他想了想強調,「若是她有親人,秦兄還要看看是不是靠譜,若人不好,那也不行。」社會上那種吃絕戶吃保險賠償的也不少,他救小姑娘,可不是為了看她陷入另一個坑的!
秦鳳樓含笑看他不語。
「……」
柳白真被他看的,簡直忍不住想摸摸自己的臉,看它是不是又紅了。
「若讓那孩子選,她定然願意跟著真弟。」秦鳳樓低聲說。
換成是他,他也不會考慮什麼親人。寄人籬下怎能比得上跟著王真這麼一個善良溫柔的人?
秦鳳樓讓什七帶著大部分人手在客棧等待,他和什五送柳白真去碼頭。
什七運針叫醒小女娃,讓兩人好歹能面對面告別。柳白真抱著她哄了半天,又保證了一大堆,這才讓孩子乖乖待在馬車裡。
「妞妞,你把哥給你的錢收好,」他叮囑小孩,「記得你不是寄人籬下,只是暫時留在秦哥哥那兒治病,回頭等哥哥來接你。」
小名妞妞,大名陳慧兒的女娃娃含淚點頭,懷裡緊緊抱著母親的骨灰罈,她的懷裡還塞著哥哥給她的小荷包。
「要聽話,好好治病。」柳白真也要哭了,眼睛紅紅地摸摸她頭髮。如果他有妹妹一定也是這麼可憐可愛!
兄妹倆依依不捨地告別,秦鳳樓維持著基本的笑容,最後乾脆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人擄上馬就走。
「哎————」
柳白真懵逼地聲音飄在空中。
「不是說讓我自己騎馬的嗎——嗎——嗎——」
什五默默背著包袱翻身上馬,慢吞吞地追前面那兩個人。然而眾人不由心裡升起一個疑問:這速度,能追上嗎?
今天天色晴好,官道兩旁綠樹紅花掩映,快馬疾行,暖風撲面而來,十分愜意。
柳白真努力挺直後背,試圖找一個體面的姿勢。他兩輩子都沒想到竟然會和人同騎一匹馬,還是男人!
「真弟,」秦鳳樓胳膊用力,就把人弄回懷裡,低聲說,「小心掉下去。」
他的聲音就在柳白真耳邊,又熱又沉,順著他的耳朵,仿佛有一隻蟲子沿脊背往下爬,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