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們主子會微笑,哂笑,諷笑,怒笑,冷笑——就是不怎麼開懷大笑。
什五心事重重,但也不由想到,王真這小子倘若加入他們護衛營……哎呀,那他們日子一定會好過許多。他再也不必鞍前馬後伺候這難伺候的主子,只要把王真丟過去,主子就能自娛自樂了昂。
好心動。
他搖搖頭,把這綺思拋到腦後,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主子,我們在後院拆房裡找到了原店家,您可去看看?」
秦鳳樓蹙眉,正要點頭,就看到一旁的年輕人臉色發白。
第9章
秦鳳樓看柳白真臉色不好。
「真弟,你留在這兒吧,」他指了指房間,「去找找有沒有你的東西,那二人藏了不少金銀和零碎的玉飾,缺了什麼,你就拿點,權當壓驚錢。」
柳白真被他一句「真弟」,喊得雞皮疙瘩冒出來。
哎呀,這人……怎麼這樣……
他彆扭地偷看秦鳳樓一眼,剛剛心情還低落,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真弟」,好肉麻啊。
「我也要去,」他趕緊說,「我聽見楚嬌嬌讓她弟弟去處理什麼母女二人,是不是就是原來的店主?」
什五點點頭。
三個人從二樓另一頭出去,下樓就是後院。
院子緊挨著樹林,大概因為位置偏遠,後院占地不小,只用石頭壘了一圈矮牆,有些地方甚至只用木樁擋著。院子的左邊開了不到半畝的菜地,右上角蓋了一間小小的柴房。
他們還沒走到跟前,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柳白真低頭,腳下的赤黃色泥土地上有零星幾滴血跡,還有拖曳的痕跡,往前走到柴房門口,翁地飛出一群蒼蠅,裡頭惡臭撲鼻。
他一下捂住口鼻,被熏得暈頭轉向。旁邊的秦鳳樓和什五卻若無其事,站在門口甚至連眉頭都不動。他頓時有點羞愧。
「別放下來,」秦鳳樓明明沒看他,卻好似猜到他的想法,用扇子抵住他的手,「我們時常遇到命案,習慣了,你不必如此。屍腐味聞多了畢竟不好。」
柳白真沒多想,比如為什麼一個讀書六年才考上公務員的人,會「時常遇到命案」。他猶豫幾秒,跟在秦鳳樓主僕身後鑽進柴房。
鋪天蓋地的血紅。
按理說,鮮血遇到空氣,很快就會氧化成暗紅色或者說鐵鏽色。但躺在柴房中間的人流了一地血,卻都是鮮艷的紅色,甚至紅得很詭異。
問題又來了,既然看著如此新鮮,怎麼會招來如此多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