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並沒有令他失望,正如他想像的是一個毛茸茸的小動物,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好奇心,又對周圍充滿了矛盾的警惕。
「不知在下的臀,是否令君滿意?」他溫聲道。
果然,對方被他嚇了一跳,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
柳白真何止是驚嚇,他差點以為這也是個老鄉,有什麼類似於看到他人內心彈幕的金手指了!忒嚇人!
驚嚇過後就是社死的羞窘。
他盯著人家的八月十五發呆,還被人逮住了。人家要是女的,他就是變態色狼,要是男的……那更一言難盡。
「我、我沒——」他頂著一張紅柿子臉,試圖狡辯。
「你看了,」秦鳳樓篤定地打斷他,莞爾一笑,「我不怪你,因為我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對朋友嘛,我通常都是很大方的,看幾眼不妨事。」
什五眼珠子都快脫眶。
主子,你要不要聽一聽你自己說了什麼?
他已經知道這小孩兒叫王真,才十六歲啊!
提前替主子羞恥一炷香。
什五決定挽救一下尷尬的場面,清了清嗓子問:「主子,那兩個公母呢?」
秦鳳樓掃他一眼,施施然往旁邊一讓,露出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在這兒呢。」
柳白真震驚地走過去,只見楚嬌嬌和楚小小都被床單捆成了粽子,而他們身上亂七八糟的玉盒啊各種裝著不知名東西的小瓷瓶啊,都一起丟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看看地上的粽子,又看看秦鳳樓。
「你好厲害啊!」他看走眼了,這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控制住姐弟倆,真是扮豬吃老虎。
他忍不住幽怨地瞅了什五一眼。還騙他什麼「文弱書生」「肩不能扛」……
什五接收到他的目光,轉手丟給無良的主人:你要給自己立個不會武功的人設,我兢兢業業替你圓了,結果你轉頭自己崩了人設,這口大鍋焉能甩我頭上?
接著吧你!
秦鳳樓輕輕笑起來,坦然地伸手給柳白真:「你瞧,我為了捆住這兩個人,手心都勒紅了。」
「至於他們,我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們剛進來,沒說幾句話就朝對方下殺手,結果就那麼一招,兩個人一起倒了,踢都踢不醒。」
他說著嫌惡地用扇子指著桌子另一邊的地上,柳白真順著一看,嚯,一隻大蜘蛛和一隻金蜈蚣纏在一起,都翻了肚子。
竟然死了!
他低頭看向秦鳳樓的手心,對方的手掌很大,手指細長,指甲圓潤透著點粉,手心光潔,紋路十分利索乾淨。這麼好看的手出現了一道微腫的勒痕,就顯得格外刺眼。
「我先前聽他們提及『宿主』,還有養本命蠱,很像西南邊一些慣適蠱術的人,」柳白真決定交換一下情報,「那個男的叫楚小小,他看上你,想通過你煉成本命蠱,我猜大概就是把那隻金色蜈蚣煉到能收進身體裡。楚嬌嬌就能把蜘蛛收進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