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聽聞了什麼?
也不對,聽黃三娘的意思他們這行人並不知道柳家堡出事。還當是柳家請他們先去
柳白真趕緊又掃了一圈,沒看到打扮像柳家堡的人。他又打量常鈺,發現對方一直擰著眉頭,大多數時候都沉默寡言,可在他的回憶里,常鈺性子特別活潑……
算了,他眼下最要避開人群,等這些人走了他還得趕路。只是原本想要在張家莊吃點熱乎的卻是不能了。
等了一刻鐘,黃三娘一歸隊,這些人便上馬的上馬,坐車的坐車,一齊往村口去。他又耐心多等了一會兒,才順著小溪繼續走。
事情就這麼巧,原本要是沒黃三娘這群人,他必然到張家莊歇腳,隨後繼續挨著村子順著山腳走,肯定不會走錯路。偏偏他為了躲人,一直順著溪流,不知不覺就偏轉了方向。
按照獵戶給他規劃的路線,他走到晚上原本應該遇到一座野廟,正可以在裡面過夜。可他一直走到月上中天,腳都麻了,四周依然除了山就是水,哦,水也沒了,小溪盡頭乾涸了一處,水源便斷了。
現在就是有點慌。
柳白真抬頭望望天,北斗星在哪兒也沒找到。
他在原地過夜和繼續趕路之間猶豫了幾秒,就決定繼續走。這會兒可不比現代,又沒帳篷又沒睡袋,萬一睡到一半下大雨,他雖然有武功也不能防水,何況快到夏天,蛇蟲鼠蟻都格外活躍——
算了算了。
至於找路,也不是沒有辦法,他只要往外走走,找到官道就不至於迷路。
柳白真這一走就走到了後半夜,官道也找到了,剩下的路程碰不到村莊,索性趁著夜色就沿著大路走。
古代的官道聽上去很高級,實際上仍然是黃土路,只是夯得更加硬實平整,同時也十分寬闊。像他腳下這種算鄉鎮級別的馬路,可容納三架馬車並行,若是省級馬路,五六架馬車同行不在話下。
路並不稀罕,稀罕的是道路兩側還有遮陰的樹木,以及疏導雨水的水渠。甚至一些村莊口還會有標識。
他便走在樹木里側,這樣既能看清道路,若有人路過,也不至於一眼看到他。如此走到五更天,官道另一側竟有一條兩米多寬的岔路,路口還豎著火把。
遠遠望去,那小路的盡頭似乎有座帶閣樓的小院,燈火隱隱綽綽。
柳白真走了這麼久,乾糧不缺,但水囊乾乾淨淨。他不敢喝生水,只好忍著乾渴,現在已經是又飢又渴又累。待看到有住家,他幾乎想也不想就穿過官道往那院子走去。
他這次出門的易容與前幾天不同,柳傑花了快一個時辰才捯飭好。與上次鷹鉤鼻大漢相反,這次他的妝容與本來的年紀相比只略大幾歲,且膚色相近,即便露出脖子和手腳也不會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