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嗓門的「老六」十分激動。
「還不都拼命往外跑!你看他們都往官道追,就讓俺們這些人在山腳下搜搜,搜甚個搜!」
「噓——」
屋子裡突然安靜。
柳白真驚出一身白毛汗,還以為他們被發現了。
這時又傳來獵戶憨厚的聲音。
「幾位大哥,你看,你們來得匆忙,我這、這隻有留著晚上吃的湯,要不我現在再去煮點米粥?」
聰明呀!柳白真暗嘆。
幸好柳傑昏睡,而他又心事重重,獵戶早上留下的食物幾乎沒動,留下來的分量正好只夠他一個人吃,這就佐證了他家中沒有外人。
「很不必,我們自帶了乾糧,有湯足矣,」那個聽起來冷靜的男聲又問道,「我們此趟是去柳家堡做客的,不知這兩天有否其他人來?」
「我家住的偏僻,我又是凌晨進山,傍晚天黑才回,也不太清楚……」
「不過我今日出去,看小青山那邊似有山火,你們路過可看到了?」
「這……」
「俺們幾個來的時候只看到些余煙,就算起了山火,估摸也滅了吧!」
「哎呀那就好,否則這山連著山,火勢越來越大可不得了——你們先休息,我還有幾張皮子處理。」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半晌那火爆脾氣的人嘀咕:「……我就說吧,哪有人這麼傻在原地等死吶。」
「大哥,那咱們還去不去柳家堡?就算真跡不在,不也有……那個麼……」
「去,當然要去。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會去,我們怎能缺席?」
「我倒要看看,究竟莊家是何方神聖!」
柳白真毛骨悚然。
真跡不在,還有什麼?還能是什麼?
他反射性地想往後背摸,被柳傑一把攥住手腕。
「忘了它。」
柳傑的眼神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忘記山河圖,它與你再也沒有干係了。」
柳白真渾身冰冷。
他知道對方的意思,以後再不能這樣,絕對不能暴露後背上的紋的圖。假如那幅山河圖被人提前取走,剩下的就只有柳家幾兄弟後背上的紋身。
四幅圖就缺他背上這一幅,他要被人抓住,死都不能留個全屍!
他恍然大悟,柳傑贊同他去若遊仙島,就是想讓他尋求大門派庇護,根本沒指望他回來給家裡人報仇。
這人把責任都攬到自個兒身上了。
柳白真眼眶頓時酸不留情,紅著眼睛,一下下地瞅著柳傑。哎,他傑哥真的太可靠了,絕世好男人屬於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