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職業生涯中從未遇到過此種狀況,差一劍就能解決目標,眼前突然大變活人,還是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你是何人?」他暗自警惕,密道里一定有機關。穿成這樣……是覺得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洗澡男抬頭看他,目光又下移到他手裡的劍。
殺手毫不猶豫一劍上去,殺人講究一個快,越快越有效率。不管這人什麼來頭,死在這裡,誰都不會發現!
他上手就是一劍挑平川,衝著男人裹住下半身的綢布去。果然對方不得不後退,下意識地伸手抓住綢布。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不是野人,沒穿衣服時總是難以施展拳腳。
他冷笑一聲,左手握住匕首劃向對方的脖子。
下一秒,男人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匕首鋒利的刃口。他的動作那樣稀疏平常,就像捏的是一張紙,或者蝴蝶的翅膀。
可他捏的卻是對手的武器。
殺手的瞳孔驟縮。
他的匕首被制住,可他還有右手的劍。
然而他的劍也動不了。
一條柔軟無害的白綢,已經牢牢纏住了他的劍。
他的劍,十年從沒有離身,卻被這人輕而易舉地抽出,被軟綢裹住就那麼輕輕一甩,飛向幽暗處。
沒有劍柄的長劍劃破黑暗,如一道銀光擦著柳白真釘入了岩石的牆面。
「去。」
男人吐出一個字,語氣十足的傲慢。
他捏住刀刃的手指用力,一股極為蠻橫的勁力順著刀刃沖向殺手。殺手便如他所說,倒飛而去,砸到牆上,又順著牆滾落到地。
生死不明。
密道一片死寂。
在場共四人,躺著的兩人,跌坐的一人,唯有沒穿衣服的那一個站著。
柳白真不敢動,一柄長劍還在他臉側顫抖嗡鳴,他滿頭都是冷汗,然而完全不敢抬手去擦。
此時他瘋狂想看後台那幾條站短,想弄清楚這個試抽出來的人物到底什麼人物。
關鍵是什麼時候走?
男人動了。
他走到殺手面前,赤腳踩上對方的手臂。這人的動作看起來很自然,就像外出的時候無意間踩到地上的一隻螞蟻。
咔嚓——
柳白真哆嗦。
臥槽他把人手臂活生生踩斷了!
殺手悶哼一聲,頭一歪,昏死過去,原來他剛剛是在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