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看得到嗎?是這個嗎?」喬言手裡拿著的正是六一的狗證。
梁柏聞那頭的畫面略黑,只能影影綽綽借著瞬息閃過的光亮看清一點五官,不像是醉酒的狀態,但聲音聽上去有些急促:「不是。」
不是?
除了狗證,疫苗本……
難不成是領養備案的養犬手續?
「是你的戶口本。」
喬言再次一臉問號:「?」
疑惑一瞬,他問:「我的?不過兩隻狗狗結親也要登記嗎?現在這麼嚴啊。」
雖不明所以,但喬言仍翻箱倒櫃找出暗紅色的方本。
只聽梁柏聞狀似無奈的輕笑:「很嚴。」
語氣鎮定自若,但喬言依舊覺得梁柏聞好像醉了。
察覺出一絲微妙,遲疑不定,喬言試探性地問:「誰跟誰……結婚?」
「你跟我。」
誰?
誰跟誰??
我跟誰???
思緒正游離,僅聞梁柏聞語速放緩,吐出兩個字:「要嗎?」
喬言茫然怔愣,身子僵直,整個人仿若被摁下暫停鍵,微微顫抖的手大概是在提醒他,這是缺乏理智且行為,不合常理的,可嘴卻自己不爭氣地蠕動。
「好。」
頭腦一熱衝口而出的話,又在尾音消散時突地喪失了勇氣。
他們的關係是否真正進展到這一步了?
是否只是順嘴帶過,毫無章法的探問?
就像那天梁柏聞告訴所說的那句話——
他無法得知。
猝爾,聽筒那頭也驀地沒了動靜,可路上來往車輛的低鳴聲卻清晰可聞。
像是滯住了呼吸。
過去許久,梁柏聞忽而啞聲開口:「明天……九點,我會在你家樓下。」
鏡頭照舊黑黢黢,從梁柏聞的視角中望來,他能很清晰地看見喬言每一幀,無論是錯愕、慌亂、亦或者是茫然等其他神情。
所有的一切,他都照單全收。
而喬言,他看不清對方眼下的五官神色,卻能感受到一股熱烈到快要將他臉部皮膚燙傷的灼熱視線。
不止是梁柏聞在賭,對於喬言來說,他何嘗不也是在賭。
賭穩紮穩紮、循序漸進的感情。
賭倍道而進、坦率隨心的感情。
又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兩人都懷疑自己實際上是在夢裡,一躍至雲端,一躍至谷底。
「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