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名字嗎?」喬言好奇又畏懼地伸手又縮回,問道。
一般來說能從一眾高矮胖瘦,姿態迥異的馬匹中脫穎而出的,那起名一定也是炸裂的程度。
精壯的棕黑馬匹掀起眼皮看他,像是富有靈氣能聽懂人話一般,眼神凌冽,帶著屬於草原逍遙又桀驁不馴的野性。
馬夫輕輕順了順它柔亮的鬃毛,回答道:「寶馬。」
「寶……馬?」是他想像中的那個寶馬嗎?
「就是你想的那樣。」工作多年,牽馬的馬夫猶如遊客肚子裡的蛔蟲,他平靜地說。
確實炸裂。
喬言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龐然巨型的動物,微懼地同它保持著一定距離。
「可以摸,它只是長相比較傲嬌罷了,」馬夫說道:「指不定多高興。」
黑馬許是不服氣,兩隻鼻孔不給面地出著氣。
「這樣嗎?那長得凶好像也不是他的錯。」喬言忍不住笑了聲,下意識偷瞟了眼梁柏聞,只一眼就被抓包。
他快速轉移目光,佯裝無事發生,梁柏聞捕捉到小動作,心下愉悅,柔聲安慰道:「別怕。」
喬言伸手,感受到濕漉又溫熱的鼻息打在手心,他掌心上移,正要觸到它前額,黑馬突地揚起腦袋,一個勁在他右手亂蹭,看上去就像是喬言在替它瘙癢。
「……」喬言怔怔盯著黏黏糊糊的液體,身形微微一僵,寶馬顯然並不認他。
還摸了一手鼻涕……
只聽一聲輕笑,梁柏聞沒收斂住,抬手虛掩了下口鼻。
喬言登時血色上涌,抓過他的手腕作勢要往馬兒腦袋上伸:「不行,你也摸一下!」
稍涼的指尖搭在跳動的脈搏上,梁柏聞斂眸垂眼,任由他的手指在脈絡之間來回滑動。
敢囂張地對上司這樣,大約就只有喬言了。
嗯,其他都挺好。
就是現在他手上也沾了黏糊的液體。
然而或許是被男人的氣場煞到,僅見本耀武揚威的黑馬忽地卑躬屈膝,稍稍抬了抬前蹄自覺地抻長脖子,將頭頂鬢毛曝露在他視野下。
「挺乖的,不像某人。」梁柏聞意有所指地調侃。
喬言怒瞪它一眼:「……」這是明晃晃的吃軟怕硬。
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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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上「汗血寶馬」緩慢盪過去一段路,喬言提心弔膽的心這才堪堪落地。
雖然互動時的小馬違忤不從,但駝著二人時卻穩穩噹噹。
而實際上也確實不需要人牽馬,大部分馬匹都很溫順,會自行乖巧地跟著馬隊往前走,甚至一旦發現自己脫離了隊伍,就會悄悄加快速度。
馬背上夾緊雙腿避免摔倒的喬言只覺過路掠過的風聲都比平日裡更呼嘯。
也許是因為常年走這條道,原本的草地上多了兩條細長的泥土小路,像是馬夫提前給馬兒規劃的標準道路一般,讓它們能尋到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