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遲到許久的禮物。
心情充斥著愉悅,他問:「出差的時候買的?」
四周人聲鼎沸,喬言故作自然地「嗯」了聲,心裡卻倍感心虛。
「是什麼?」
「……」喬言扣著指甲,嘟囔兩聲:「回去拆了就知道了。」
進度條重新開始加載了。
梁柏聞語氣輕快:「好。」
呆立許久,喬言覺著差不多真該回去了,正要和人道別時又驀地聽到梁柏聞低笑:「所以,這是決定好要跟我一起旅行了嗎?」
他逆著路燈暗光稍稍抬頭,看向喬言,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實際上,現在,自己和喬言都是明牌。
小捲毛的心思實在好猜。
話音落地,喬言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問題的答案像是提前編碼好的程序,是,或者不是。
留給他的選擇無非就是這兩個。
愁慮片刻,喬言結結巴巴:「我先走了。」
腳尖迴轉,然而忽地,他發現自己腕骨被扣著。
粗糲的拇指壓在那顆微凸圓潤的小痣上,想不注意到都難。
喬言怔怔地回頭,登時心猿意馬,潛意識告訴他眼下很危險,是他招架不住,意料之外的狀況。
跑,得趕緊跑。
大腦預報著紅色警戒,可身體卻毫無反應。
梁柏聞唇角掛笑,對方看起來沒有要反抗的意思,於是他順勢提:「等下一次回來,我能討一個答案了麼?」
或許是有了把握,他握住喬言的手腕,抓著沒讓人跑。
大有不應聲,不讓人離開的舉措。
「嗯……」
喬言佯裝鎮定。
梁柏聞只當他是在糾結,儘可能平靜地又問第二次:「可以麼?你決定。」
「……」
喬言盯著他的手,輕聲吐出兩個字:「……可以。」
這次他沒躲。
因為他覺得,自己確實是喜歡梁柏聞的。
雖然回答的聲音很微弱,但梁柏聞切切實實地怔了,靜靜注視了他一會兒,下一瞬掌心落在喬言頭頂,揉了兩下「綿羊」腦袋。
觸感比想像中還要軟和幾分。
短暫地沉默後,他啞然失笑:「回去吧。」
喬言:「……」
「哦。」又慢半拍地咕噥一句。
明明牽也牽了,抱也抱過,但現在什麼都沒做,卻讓喬言血液流速更迅疾。
此刻他好似是接收到了指令,抬腳,邁步,晃晃悠悠往回走。
指尖摩挲著包裝盒上的塑料薄膜,梁柏聞壓下情緒,好笑地看著人走遠的背影。
蝸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