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現在面上貌似冷靜,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看他這麼久做什麼……
衣服很奇怪嗎?
喬言只敢在心裡兀自揣度,好在梁柏聞只欣賞了一小會兒便收回目光:「嗯,樓下基本已經散場了,回去麼?」
散場了?這麼快。
「回去的。」
話落,梁柏聞取過衣架上的外套給他,旋即自己也披上衣服,自然道:「嗯,走吧。」
喬言羽睫輕顫,默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啊?不順路的,我,我坐地鐵就好。」
猜到他會拒絕,梁柏聞輕笑一聲:「送你無關順路與否。」
梁柏聞洞察秋毫,喬言嘴上不吭聲,但肢體動作早已出賣了他自己,先前之所以猶豫,大抵是因為目前的形勢不明朗,畢竟剛在對方家裡見到一個陌生女人。
衝擊力不小。
但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靦腆?
梁柏聞整理著頭緒,兩人目前就像是進入了緩衝地帶,各自想事。
表白需要一個意境,他要是連對方心思都摸不透,貿然將窗戶紙捅破,那麼最後面臨的問題只會是一個——
再次逃避。
所以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阻止人逃跑的契機。
也給小捲毛一點想清楚的時間。
不止是先前的話涵蓋著巨大的衝擊力,現在也是。
茫然對上樑柏聞的眼睛,霎時,喬言只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降下的體溫蹭得又漲了回去。
熱得厲害。
直至踏入略顯漆黑的底下車庫,他才將自己出走的神魂拉回來,無比痛斥自己的軟弱無能。
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又坐上同樣的位置,喬言的心境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或許是因為梁柏聞早已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一時半會兒他並不著急,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徐徐圖之才是正軌。
不若是喬言這時偷瞄兩眼後視鏡,就能發現他心情極好。
可惜副駕駛上的人心裡虛得發慌,哪還會注意到這點。
通勤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一下縮短至二十分鐘,車內安安靜靜,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車輛平穩抵達時,喬言才登時長舒一口氣。
「衣服我後天還給您,」他邊解開安全帶系扣邊說:「那我先走了,梁總再見……」
「喬言。」
梁柏聞喊他名字的次數並不算太多,但上一次,是問能不能抱他。
被點名的人蹙地停下腳步,詭異地,他有點期待對方要說什麼,但又有點擔驚受怕。
怕他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要一個直接、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