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聞盯著他挽起袖子露出的一小截皮膚,視線緊隨,莞爾道:「可以,你也喊我一聲。」
「?」
喊什麼?
喊梁老師?
雖然平日裡在公司,喬言帶著問題去找錢輝或者是祝芸的時候也會喊他們叫老師。
但顯然,現在是二人的私人時間,更何況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
互相稱呼對方什麼的……
實在太親密了。
喬言扭過頭,眼神迷朦地看著梁柏聞。
他僵硬一瞬,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猶如燙嘴一般。
他叫不出口。
喬言磕絆一下,窘迫地站起身:「我……顏料用完了,我再去拿一點。」
梁柏聞點到為止,隨意且慵懶轉了轉手中畫筆,兀自思量。
臨陣逃脫的行為,要怎麼才能加以改進呢?
或者說是脫敏?
不過,喬言臉皮薄,倒是便宜了他,便於他這個觀察員記錄「數據」。
梁柏聞此刻就像是回到學生時代,從查找文獻資料開始,秉持著嚴謹的科研態度,步步加深試探。
實踐得真知,喬言就是他的實驗目標。
職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自然懂得實施A方案時也要增加B方案,但他捫心自問,自己能有多少試錯成本?
梁柏聞視線粘黏在實驗對象身上,半晌轉移目光至自己面前的陶瓷杯上。
確實和綿羊沒太大關係。
不止是他,這一邊的喬言也胡亂想了一堆,思緒從南極飛躍至北極,神昏意亂。
室內不算安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嘈雜,除了機器運作的聲音外,偶有小情侶低聲咬耳朵,嬉笑歡快。
在貨架上取了另一小盤顏料盒,喬言正慢吞吞地平復心情準備過去時,一通來自十多公里外的電話驚擾了當下的安寧。
本就亂糟糟的心緒再一次被注入一劑興奮劑。
接完電話,喬言立刻走回工作檯,神色慌張:「那個,梁總不好意思,我家裡突然有點事情,可能要先回去了。」
梁柏聞從他的眼神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過問到底發生了何事,沉聲道:「好,現在就回去嗎?」
喬言頷首:「對。」
「好。」
「兩位已經完成了嗎?」兩人站在收銀台前,陶藝師小姐姐給二人一張紀念票根,又說:「燒制需要一個月,你們看到時候是自提還是寄送呢?」
「寄送吧。」梁柏聞擰了下眉峰,不假思索地留下一個地址。
陶藝師小姐姐:「好的,到時候會有簡訊推送,請您注意查收。」
結完帳走出商城,天色漸暗,兩人來不及吃晚飯便往酒店方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