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緩過這陣急促的咳嗽,喬言瞪著圓眼,草草地洗了把臉。
手指點了兩下,他官方地答:【好的】
喬言骨子裡就是個乖乖仔,通常情況下只要其他人問出口,他大多不會拒絕,同事間如此,更何況這個人是他的上司。
理智告訴他,不提那件事,他們之間那層隔膜就不會被撞破。
兩人就住上下樓,按理說坐電梯不超過五分鐘就能抵達,然而喬言換上衣服甚至將行李收拾了一番,門口卻還未響起敲門聲。
肚子咕嚕嚕作響,喬言撕開餅乾包裝,又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墊墊,決定先點個外賣。
嘴裡吃著,眼裡瞧著。
只是吃食剛加入購物車,惦記著的人倒是在這個時候來了。
梁柏聞穿著單件深灰毛衣,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開門的房主嘴邊掛著的餅乾渣。
還嚼了兩下。
「餅乾當早飯?還是午飯?」
喬言耳尖一紅,舔了下唇邊的碎渣:「沒,準備點外賣。」
察覺到喬言的視線朝下停滯,梁柏聞自然地提起手邊的紙袋,語氣輕快:「外送員送餐。」
喬言怔然:「……?」
兩人都是聰明人,既然梁柏聞沒避著,他也沒必要畏畏縮縮,提心弔膽。
「謝……」梁柏聞就這麼伸著手,喬言不接都不行,刻在心底的道謝欲脫口而出,又驀地想到那句關於要收利息的話。
梁柏聞望著喬言緊繃成一線的嘴唇,啞然失笑,大方地替人解圍:「不用謝,剛好路過才買的。」
喬言一板一眼:「……哦哦。」像是他多想了似的。
早飯已經送達,但自稱外送員的人仿佛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兩人面對面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喬言視線亂竄,在等他先開口。
「……?」
默了少頃,喬言率先妥協:「你吃過了嗎?」
梁柏聞揚眉,還好不是敬稱。
他道:「沒有。」眼神滿是無辜。
喬言於心不忍:「那……要不一起?」
聽見這句,梁柏聞半分也不意外,平靜道:「好。」
偶爾耍手段,也是一種技巧。
「盛情難卻」之下,梁柏聞半推半就進了喬言的房間。
門一關,電子鎖一響,便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換了酒店拖鞋,梁柏聞在亂糟糟環境下尋了塊空地坐下,緊接著拆開了紙袋包裝,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倒是喬言有些坐立難安。
兩人相處最忌諱的就是私密空間,任何不可控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喬言頗感懊悔地想,他就不該張這張嘴!
像是篤定喬言睡到現在才醒,梁柏聞給他點都是早點,比如小籠包,比如紙皮燒麥,比如陽春麵。
喬言自動略過那份皮蛋瘦肉粥。
粥就算了,發燒的時候三天都在喝粥,他都快得PST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