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鳴聲持續十秒,過路有不少行人在罵街,指責不負責任揚長而出的司機。
「有沒有哪裡被蹭到?」梁柏聞凝眉問。
混亂的聲音充斥著喬言的耳膜。
差一點。
離車禍僅差一點。
喬言心有餘悸,懵圈地盯著被人托住臂肘的位置,唇瓣翕張,拿著手機的左手直顫。
梁柏聞餘光瞥見他小幅度地戰慄,倏然止住話音,他沒有想要責備喬言的意思,只是這番行為過於危險,稍有一個不留心就會出現交通事故。
想到這裡,他驀地滯了一下,眉間直直擰成了川字。
「沒……沒有。」喬言微微吞咽口水,視線下意識跟著他一起移動。
梁柏聞分神半掀眼皮望了他一眼,緊接著捲起他的袖子,袖口往上翻折,堆疊出柔軟褶皺,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腕骨。
見他不信,喬言主動抬手晃蕩了兩下:「真的沒有,那輛車跟我差了一段距離的。」
說罷,他模樣很是靈活地轉動著手腕手掌。
梁柏聞抬頭看他一眼,自動忽視他的自證動作,一語不發地垂眼,勢要檢查出個所以然來。
「……」喬言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隨他擺弄。
梁柏聞蹙眉上上下下檢查一番,完好無損,沒有一處受傷。
在街道口矗立許久,喬言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打車回酒店還是去其他地方。
見人無事,梁柏聞鬆了松聲音:「準備去哪?」
梁柏聞這話問得太自然,以至於喬言順嘴就接了句:「找個地方吃飯。」
話剛蹦出,他就頓住了,茫然地抬眼。
他為什麼也在這裡?
大家不是都去聚餐了嗎?
喬言並沒有問出口,反而兀自在心裡思忖。
梁柏聞淺淡地「嗯」了聲,也沒有過問他為什麼不和同事一起去,是和他們關係不友好,還是故意在躲避誰。
問了,得到敷衍的答案,那和不問沒有任何區別。
兩人各自考量,紅燈再次跳轉,梁柏聞率先邁出一步,已經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喬言怔怔然僵持在原地,他要跟著穿過去嗎?不對啊,原本就是要過馬路來著。
那他現在是該抬左腳還是右腳,不會要先抬手吧?
梁柏聞等了好一會兒,回過頭發現身後人竟還在斑馬線前躊躇,低眉看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