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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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起始神宮。
慕寒淵回來時,雲搖依然就在那敞著長窗的江畔,對著對岸的山水與月光。
唯獨不同的是,這一次並非席地而坐,而是換了一張剛被搬回主宮內不久的躺椅。
「你回來啦?」
雲搖似乎心情極好,聽見他動靜便從躺椅上下來,主動迎他過去,「我今日試了下聖座坐修,果然,混沌父神給我們留下的東西還是有些用處的。這樣算起來,約莫十日,我就能行神魂歸位儀式,到時候還需要你鼎力相助了。」
聽見她愉悅含笑的聲音,慕寒淵就不由地隨之勾起唇:「心情很好,只因為這個?」
「嗯,不止。」
雲搖笑吟吟地停在了他身前,仰面,雙手卻是背在身後的:「我還從聖座旁的小抽屜里,順便翻出來了件寶貝。」
「什麼寶貝,能講給我聽麼。」慕寒淵微微俯身,情不自禁地扶住了她腰身,溫顏笑問。
「當然。」
雲搖忽地從身後抽手,將捲起袍袖的手腕蹭到他身前,「你聞,這可是九重天巔那株萬年南檀的芯木製成的香!」
「……」
慕寒淵順勢勾住她手腕,托著那層卷繁複的袖子,在她腕心輕嗅了下。
「怎麼樣,你喜歡嗎?」雲搖踮著腳,聲線微微揚起,像是期盼至極。
慕寒淵停了幾息,淡笑:「嗯,好聞。」
「……」
雲搖忽然沉默下來。
笑容從她眉眼唇角褪去。
慕寒淵似乎察覺什麼,微微偏首:「師尊?」
「…………」
更漫長的寂靜後。
雲搖撥開了他的手,自嘲地輕嗤了聲笑,音線莫名微顫:「我騙你的。」
「什麼?」
「我不曾找到什麼南檀香,更未點在腕上。」
「……」
慕寒淵握著雲搖的指骨微微納緊,隨即鬆開,他垂下手,似要側身掠過。
卻被雲搖一把死死攥住了袍袖。
「慕、寒、淵。」
心口像被戳了一刀,血汩汩地向外涌。
她聽見自己狼狽的顫音,卻怎麼壓都壓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