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魔頭,不應該都是千杯不醉的嗎……!」
夜黑風高。
朱雀城城主府專住貴客的後院,雲搖正把背後比她高了一頭半的逆徒艱難負著,步履蹣跚,東繞西晃地往屋裡拖,一邊拖一邊惱火——
「好好的沉泉甘澧,千年一釀,你拿來擦手!」
「還以為你千杯不醉,結果聞一聞就倒?啊?那你還蘸什麼酒啊?!」
「……」
背上那人氣息清沉,平穩,對雲搖的話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已經醉睡得很沉了。
雲搖懷疑,她這會就算是將他偷偷打包了賣到什麼地方去,慕寒淵大概也察覺不了。
這魔域裡群狼環伺下,也算是心大極了。
這般腹誹著,雲搖終於將慕寒淵帶到了寢屋內的長榻前。
雲搖點上房中燭火後,扶慕寒淵躺進榻內。她方直起身,就聽得院落里傳來一聲鳥雀似的清唳。
雲搖為慕寒淵拉上被衾的手一停,頓了下,她回眸望了眼窗外夜色。
遲疑過後,雲搖還是拉下幔帳,走出屋舍。
循著方才那聲啼鳴,雲搖徑直來到了屋後的竹林里。
月下拓著一道羽衣斑斕的身影。
……鳳凰族大概是永遠改不到這個可怕的審美了。
雲搖腹誹著上前:「朱雀主城中人多眼雜,我們還是不要私下見面比較好。」
「你也知道這裡人多眼雜,」鳳清漣語氣都硬邦邦的,轉過來後,果然見他面帶薄怒,「明知如此,你卻還要和那個慕寒淵在眾人面前拉拉扯扯,是生怕你乾門小師叔祖的傳奇故事不夠驚世駭俗嗎?」
雲搖也不知道這雜毛鳥一天天哪裡那麼多怒氣:「只要你莫管閒事,魔域裡便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來歷。至於我,如今我不過是白虎城城主身邊的一個侍衛,連慕寒淵都無法確知,旁人更無從得曉——我在這兒做什麼、如何做,與乾門雲搖毫無干係,你少拿乾門名號壓我。」
「你為了他倒真是狠得下心。」
鳳清漣惱火至極,「怎麼,兩儀城那場引蛇出洞的反間大戲還不夠你看清楚——你這位曾經的聖人徒弟是個多麼心思深沉、手段狠絕的存在?枉你們都當他是什麼無為聖人,你看他如今野心勃勃,那天照鏡所卜,分明就是將來之禍!」
「兩儀城之事,確是有人在背後推動,」雲搖沉了神色,「但我信那不是慕寒淵本心所為。所以我更需要時間留在他身邊,查清楚到底是什麼隱患使得他時而行事悖倫,只有找出它,然後將之徹底抹除,才能保乾元界——」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何須什麼隱患?慕寒淵本身便是乾元界最大的禍世魔頭!」
鳳清漣終於怒不可遏。
「我回到朱雀城時就已經查清,當日定下這佯敗計策,要將最易守難攻的玄武衛引蛇出洞,盡數剿滅於天隕淵下的,正是慕寒淵親身、親言、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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