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乾門中人,皆是為他而死。
慕寒淵識海與靈府動盪,血色絲絡猙獰欲起,又在下一瞬被他暴烈壓了回去。
「落劍!」
為首的褚天辰將那一幕幕弟子慘死境況盡收眼底,恨聲嘶啞道。
「掌門!」
「萬長老!」
「……師兄!
褚天辰與他所帶弟子,甫一落地便入陣廝殺,刀光血影間,滿身劍傷的陳青木厲聲傳音:「寒淵,過來!到我身後,入陣眼!」
慕寒淵抬眸,冰冷沉默地望住了半空中的碧霄道人。
他身後,忽有厲風斬至,跟著便是一聲利劍相撞的刺耳金鳴。
慕寒淵回眸,看見身後一位穿著乾門袍服的弟子拔劍為他格開了身後那道劍光。
入眼是張滿是血污的臉,慕寒淵隱約有些印象。
前些日子他在奉天峰代長老授課時,這位近百年新入門的弟子也在其中。
只是彼時這位師弟赧然難言,滿面漲紅,與他說話都結結巴巴,不似今日血污便身,胸腹間一道利劍留下猙獰的血口。
「寒淵師兄,」那弟子嘶聲,「……快走!」
「——」
身側震顫嗡鳴、其怒難抑的龍吟劍終於被慕寒淵抬手壓下。
乾門以滿門性命賭他一人生死,他更不能憑心妄動。
慕寒淵閃身,依言落到了陳青木身後。
一道以血化起的金光陣法,不知何時,在一具具乾門弟子屍身下漸漸顯影。
「移!山!陣!」
半空中,察覺此處靈力沖天的碧霄大怒,悍然無匹的靈力向著陣基灌落。
「轟——!!」
猶如江海倒覆的靈力一瞬就將暗中撐起移山陣的掌門與長老們打得七零八落。
然而陣法之光微弱,卻靈力未斷。
——
倒下去一名長老,頃刻便有數名弟子奮不顧身地上前,將靈力重灌入陣眼。
碧霄臉色急變。
移山陣乃上古陣法,一旦功成,萬人無阻,而此刻蓄靈力將滿,屆時乾門弟子即便只活一人,亦能將慕寒淵傳送去到他一時尋不到的所在。
這樣短的時間,不夠他殺了所有乾門弟子。
「寒淵尊!」碧霄忽傳聲,「你若離開,乾門之下便儘是包庇魔頭之徒,今日之內,我誓言踏平乾門、無一活口!」
「……」
站於陣眼之中,慕寒淵眼尾戾抬。
他身前,陳青木揮出一劍,葬送了上前的浮玉宮弟子性命,隨即一抹嘴角血污,嘶聲恨笑——
「慕寒淵,休聽碧霄老狗胡言!今日你若是留在此,他得逞之後一樣會滅我乾門滿門!你得活著出去,昭告天下,叫你師父為我乾門報仇——活剮了這老狗,送他下地獄,我乾門弟子自然在那烈火烹油地等他下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