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是這兩人的道侶大典當日,終究全都忍下了,沒哪個長輩出來指責一番他們的任性妄為。
陳見雪有些赧然地給父親告了歉,被急得熱鍋螞蟻似的幾個師妹帶到一旁補妝。
唐音正不滿地給陳青木傳音:「掌門師兄,我怎麼覺著,見雪自從和無歡這小子走到一起,愈發地有些不像她了?她以前跟在寒淵尊身後那時候,可是最知禮節,守規矩的。」
「這有什麼辦法,」陳青木嘆氣,「女大不由爹啊。」
「……」
修者的道侶大典,與凡間那些大婚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除了多了一道祭天典之外,前面的儀程基本相近,連「拜堂」的部分都差不許多。
只不過在凡間是叩父母,而這裡拜的是師門長輩。
行了三拜禮,又給陳青木這位既是掌門又是父親的長輩奉了雙盞茶後,便是道侶大典的最後一道儀程——
祭天典了。
祭天台上,只許兩位道侶上台,到青銅香鼎前行禮、拜奉、燃香祭天。
陳見雪循著儀程,一節一節同厲無歡走過。
直到最後,兩炷香並首燃起。
陳見雪剛要挪開手腕,將香插入香鼎中,就忽地被身旁伸過來的手握住了腕骨。
她一怔,抬眸:「無歡?」
厲無歡沒有說話,只無聲地垂著眼,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莫名的,一種難以言喻而又不可阻擋的恐慌,如潮水般漫過陳見雪的心口。
那個天生有缺的心口空隙被它灌滿,卻更加空洞而脹痛。
陳見雪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無歡,你有什麼話想說嗎?我們先走完祭天典好不好?就差這一步,我們就能……」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厲無歡突然問道。
「什…麼?」陳見雪一怔,「無歡嗎?」
厲無歡抬眸,仍是她最熟悉的,他那個漫不經心,駘蕩散漫的笑容。
唯一的不同是,此時此刻他望著她的眼神不復往日柔情。
它是冰冷而鋒利的。
「因為我要你時時刻刻地親口提醒我,我這一生,都不配沉淪歡樂。」
「——」
那個眼神像是一柄沒有刀身的匕首,兩頭儘是尖銳的刃,從他眼底的血色里刺入她的。
陳見雪下意識地掙開了厲無歡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厲無歡,你到底怎麼了,你……」
「轟!」
山門之外,猶如驚雷炸響。
祭天高台四周原本因為兩人的僵持而陷入低議的聲音全被蓋了過去,乾門的長老弟子們悉數驚訝或不安地望向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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