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夢了你在我夢裡都沒英偉過。」
雲搖無情駁回,「所以你修了七八十年,就把自己修成這麼個殘枝敗柳的德行?」
慕九天:「……」
「?」
他誠摯地扭頭看嚮慕寒淵,「你師尊這幾年的用詞到底是誰教的?」
「不要轉移話題。」雲搖幾乎要從牙縫裡往外擠字了。
慕九天:「我什麼時候——」
「你身上那些黑霧和他們不同、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被慕九天那插科打諢的態度招惹到底線,雲搖一聲清喝。
滿室寂然。
幾息後,慕九天輕嘆了一聲,靠回椅子裡:「你怎麼從小這麼倔,現在還是。」
「說不說。」
「好好好,怕了你了,」慕九天嘆氣,「我當時是被一個曾經有些淵源的小血魔救下來的,半死不活地被他吊了兩百年的命,總算醒了。你也見了,這副殘軀支離,想活下去,我就只能修魔。」
「……」
雲搖喉頭輕動了下,想張口,卻到底沒能出聲音。
「可是修魔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道魔合修,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那是要煉生魂的。也不是你師兄驕傲不肯,而是我實在怕若真干到這麼傷天害理,就算將來到了地底,也要被杜錦那戒尺抽成個殘廢鬼——那多慘?」
雲搖輕咬住唇,憋了片刻才慢慢僵著語氣:「那你如何修得魔。」
「就,湊合著修唄。」
雲搖不指望他這張嘴了,轉頭看嚮慕寒淵:「你說。」
慕寒淵垂望著她的眼眸微停。
似乎有些遲疑。
慕九天插話:「不是,雲么九,就算你對你這徒弟看得比天高比心嬌的,這種魔修之事,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那麼具體,我——」
「道魔合修,非煉魂不成。」慕寒淵平聲靜氣,「若非生魂,便是留世怨魂。」
「……」
慕九天見鬼似的扭過頭盯他。
雲搖聽見怨魂那個詞都牙疼:「你們一個兩個就跟怨魂槓上了嗎?」
「嗯?還有誰?」慕九天好奇探頭。
雲搖不搭理他,看慕寒淵:「煉怨魂有害?」
慕九天臉色終於變了。
他微微挪過眼,給慕寒淵使了個眼色,同時神識傳音:「就算你見了鬼地連這個都知道,但也最好別說,你也不想看你師尊為我的事難過吧——」
「自損陽壽。」
慕寒淵平心靜氣地說完。
然後他才抬眸,望著慕九天,淡聲問:「師伯方才傳音了什麼,我未能聽清。寒淵無事須避師尊,事事自要先請她定奪,您直說便是。」
慕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