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慕寒淵的安魂曲為烏天涯安定神魂,鎮撫氣息,雲搖這邊的壓力也驟然減緩了許多。
她鬆了口氣,終於有旁顧之力:「眾仙盟的人沒攔你嗎?」
「攔了。」
慕寒淵淡淡道。
「嗯?你沒跟他們動手吧?」雲搖本來將心一提,但見慕寒淵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又放下了,「算了,以你的性子,想來也不會在意他們……」
話未說完,雲搖卻瞥見餘光里,慕寒淵竟錯開了她眼神,不作聲垂下了清長的睫羽。
雲搖:「……」
「?」
同一時刻,堵牆之隔的院落外。
望著倒了滿地哼哼唧唧的眾仙盟執事,幾位拔劍到一半的乾門弟子目瞪口呆。
不知道誰喃喃了句:「我可是頭一回見寒淵尊出手打、不對,是出琴音傷人啊……」
「可不是寒淵尊先出的手,」後面有個男弟子回過神,立刻反駁,「明明是那幾個浮玉宮弟子竟然要打傷丁筱師姐!他們活該!」
「沒錯,烏師兄走火入魔他們還想硬闖,還敢傷人,我們占著理呢!」
「不過沒想到,寒淵尊竟然也會動氣哎。」
「你們有沒有覺得,寒淵師兄剛才這樣,好像更……像個人了?」
「好啊你,敢說寒淵尊從前不像人?」
「哎我不是那意思啊……」
——
諸多言語,一句不落地鑽進了雲搖的耳中。
烏天涯體內翻湧的魔息已經在她和慕寒淵的聯手下壓制下來,她雖驗證了五師兄入魔的猜測而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但面上還是未露。
輕手輕腳地下了榻,雲搖扶著進入昏睡狀態的烏天涯躺下休息後,她便抬手示意慕寒淵,兩人一同走向外間。
「可以啊寒淵尊,會為弟子出頭了?」雲搖坐到了外間的桌旁,取了倒扣的茶盞,順手給慕寒淵也遞了一個。
薄薄的茶盞瓷一抬,一點水光晃過那人清雋眉眼。
跟著落座的慕寒淵抬眸,正見紅衣女子托著腮,側過臉來懶笑著打趣望他。
「……」
慕寒淵撇開了日光下顏色略淺的瞳眸,難能有些不自在:「丁筱和那名弟子,是不滿眾仙盟執事阻攔於我,才和他們起了衝突。」
「哦?是嗎?」雲搖似笑非笑地托腮仰著他。
大約是雲搖這眼神實在過於戲弄得露骨,慕寒淵終於有些抵不住,長睫垂低下來:「好罷。我只是想試一下…師尊所說的那種活法。」
「試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