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天生地養的靈物成精,」這種無關緊要的瞎話,雲搖向來是張口就來,「不聽話,愛鬧騰,還費時費力,誰確保能看管得好,儘管領回去。」
「——!
小金蓮豎著耳朵聽見了,頓時將臉埋進了慕寒淵的袍子裡,抱得更緊。
那身寬袍廣袖也被它拽得皺巴巴的了。
丁筱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向後退去:「連寒淵尊的衣袍都敢下手拽,膽子這麼大的我可不敢要。」
「……」
眾人自然聽得出雲搖這話是玩笑,沒人當真,除了烏天涯懶枕著手臂多看了小金蓮幾眼外,眾人也都將視線收了回去,重新落下神識警惕四方。
夜幕垂墜,星海四散。
風聲獵獵過野。
不知誰在夜色中驀地抬頭。
「……來了。」
在眾人散布得或遠或近的神識間,有許多道靈力境界不等的身影朝著他們所在的平坡野地掠來。
對這樣的情況,雲搖等人也算是早有預料。
帶著一塊不能被儲物法器或者法術帶走的天照鏡,就意味著他們必須以人力前行,如此即便加快速度趕路,也不可能不休不歇地一直趕去天山。
更何況,一旦進入了高度疲累的狀態,再遇突襲,一定於他們萬分不利。
也是因此,眾人便在這塊視野開闊的平坡草原上休憩,以逸待勞地等著可能在暗中埋伏的魔修。
只是——
「這些魔修的修為,竟然這麼菜的嗎?」感受到了進入神識範圍的陌生修者,丁筱忍不住小聲嘀咕。
何鳳鳴也握著劍一邊警惕,一邊皺眉:「而且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如此一眾修者大肆行動,這都快要進了浮玉宮的地界了,他們就這麼肆無忌憚嗎?」
丁筱絞盡腦汁:「大概,想人多欺負人少?」
「……」
月光清冷,籠得雲搖側顏也幾分冷峻。
她沉眸感知了片刻:「五批修者,百人以上,批次間各持警惕距離。最高修為剛至還虛境,兩人,化神境不足十人,最低修為才剛過築基。」
雲搖的語氣一點點沉了下去。
「師叔你這神識感知也太可怕了……」丁筱被震撼到一半,忽然臉色微變,「他們不是魔修!?」
眾人間,只有烏天涯一個靠在溪旁的青石上,咬著草葉笑道:「就他們這種水平,若是魔修,那可當真是天下太平指日可待了。」
丁筱不服氣,扭頭:「烏師兄,你的修為也沒有高到哪去吧?」
烏天涯儼然沒聽到似的,叼著的草葉朝某個方向一抬:「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見過暗中埋伏的魔修,這麼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地靠近目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