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慕寒淵淺抬袍袖。
在他掌心睡得呼呼的小金蓮蓮瓣抖了下,蹭蹭他手心,似乎表示了對此話的贊同。
雲搖:「…………?」
見了鬼的一人一間。
生怕小金蓮半夜爬來丁筱房間,來一聲可怕的「娘親」,雲搖痛思之後,還是只能從了。
於是四人分作兩路,雲搖便隨著慕寒淵那一邊的弟子指引,去了他的宿處。
入院後,九思谷的弟子自覺告退。
孤男寡女,前車之鑑。
雲搖在心底默默警告了自己一句,假若無事地抻著懶腰,笑吟吟地往最邊上的廂房走去:「這御劍了半日,又聊了半日,我還真有些累了。你若無事,也早些休息吧。」
「弟子還有一事未明,」慕寒淵聲線淡淡地響在身後,「請師尊賜教。」
「……」
雲搖心裡不安了下。
她遲疑回眸:「什麼事?」
「師尊為何,如此執意於蕭如生是否是蕭九思之子的事情?」慕寒淵垂眸問道。
雲搖怔了下。
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想到。
大約便是這片刻沉默,慕寒淵難得缺了絲耐性。他撩起長睫,隔空望向了廊下的紅衣女子。
「蕭九思,若史載無誤,應是南疆王朝的末代太上皇,」慕寒淵的聲音輕低了下去,「民間傳聞,師尊與他,曾有過一段露水姻緣,是麼?」
雲搖:「…………」
雲搖:「?」
第54章 千里故人千里月(四)
雲搖這輩子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
她、和蕭九思那個狗東西、露水姻緣???
這到底是哪個居心不良的王八蛋編造出來敗壞她名聲、拉低她輩分的?!
「……」
慕寒淵語氣起得似隨意,眼神卻片刻也未離開雲搖的神情,於是他也看得分明。
他話剛說完,雲搖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氣得。
尤其那雙總是情緒倦怠的眼眸,這會兒幾乎要噴出火來:「誰、傳、的?」
慕寒淵停了須臾,眼睫低掃下去,唇角卻不明顯地勾抬了下:「坊間傳聞而已,師尊不必動怒。」
「我能不動怒嗎?跟那個偽君子牽扯在一起還被這般胡說八道,我還不如遺臭萬年呢。」雲搖微微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