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木氣得鬍子一跳,還欲發作。
「好了。」
雲搖抬手,按下陳青木的氣機,「我知掌門用心良苦,但乾門除魔衛道捍衛仙域的傳世清譽……」
雲搖低頭,自嘲地輕哂了聲:「算是毀在我手上了。」
「師叔…」
「事已至此,多言無用,」雲搖抬頭,「他方才意思,慕寒淵本人都不曾露面,魔域大軍便攻破了遙城,將抵眾仙盟北地仙宮了?」
陳青木神色微晦:「是。魔域大軍已將仙宮團團圍住,設下困界,高境修者也無法直入其中,但自昨日起,便是只圍而不攻。」
「以北地仙宮內集結之力,可擋得住?」
「單以魔族大軍相論,尚力有不逮,」陳青木嘆聲,「若魔尊出手……」
「既如此,那魔族為何停住?」
陳青木一愣:「或許是,故意設伏,要將其餘來援的仙域修者一網打盡?」
「那還不如趁仙域各門三百年未歷大戰,長驅直入更快。」雲搖淡淡道。
「師叔是說……」
陳青木臉色微變。
然後就聽明德殿外,一道急促的弟子聲音一路跑進來:「掌門!兩界山方向來訊!」
陳青木轉身:「何事慌慌張張?」
「稟掌門,」那弟子進來便朝著主位長揖到地,並未發覺坐在那兒的是雲搖,而非陳青木,「慕寒淵一炷香前顯影北地仙宮,稱今日之內,他若見不到雲搖師叔祖親至仙宮,便要拿仙宮內的數千弟子祭旗!」
話聲一落,頓時在大殿內驚起了一片怒聲。
「他瘋了不成!?」
「竟然真的是寒淵尊,他,他為何……」
「什麼寒淵尊!他分明已經是個滔天禍害的大魔頭!」
「仙宮內甚至有我乾門弟子,慕寒淵當真是一丁點同門之誼都不顧了嗎??」
「他都敢欺師滅祖,大逆不道,還有什麼顧忌!」
「師叔祖不能去!誰知道這個魔頭還會做出些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可若不去,那數千弟子怎麼辦?」
「北地仙宮可是有支撐仙域之北的數十座法陣,那裡若出了紕漏,說是生靈塗炭也不為過啊……」
「……」
眾人議論聲里,雲搖神色始終未變過。
陳青木是這大殿之中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這副模樣便是早有預料、也早定了心志,但他還是想勸:「師叔,你——」
「你知道的,」雲搖輕聲,「我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