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眯眼,微微一笑:「別攀親帶故的,我和你認識麼。」
厲無歡也不惱,含笑風流:「是晚輩冒昧了。」
陳見雪聞言,有些憂慮地回眸想說什麼。
「自己宗門養出來個漂漂亮亮天仙下凡似的小姑娘,剛出門沒幾日便給個花花公子模樣的散修瞧上了,天天不遠不近地跟著,」雲搖一口氣說完,仍是不輕不重的,「——換了你,你會沒有意見嗎?」
厲無歡一怔,隨即莞爾。
一雙桃花眼笑得更加瀲灩禍害:「乾門小師叔教訓的是,還是我太孟浪了。」
話間,他指骨從陳見雪手腕上挪開,這才又對她道:「外面風涼,你若擔心你的師兄,便進大殿去看看吧?」
陳見雪問:「那你呢?」
「我?我沒關係,散修嘛,皮糙肉厚,最扛得住風吹雨打,」厲無歡頂著他那張青樓掛牌也能頭牌起的小白臉,信口胡扯,「而且你們乾門這位小師叔沒說錯,我這樣跟著,於你名聲不好,我就在殿外等你。若是有什麼事,你再發劍訊給我也不遲。」
「……」
這一番話下來,再配上那雙婉轉多情的桃花眼,別說陳見雪了,就連丁筱都輕輕從後面拽了拽雲搖的衣角,小聲說情:「師叔,我看這位厲道友只是言語輕浮,心性卻不差的,又真心喜歡師姐,您就別為難他了。」
陳見雪同樣楚楚望來,欲言又止。
雲搖:「……」
我乾門山內是種了多少顆她倆這樣漂亮無知又單純好拱的小白菜啊。
但姻緣一事上,旁人硬要插手,只會越是干預,越是促成,何況雲搖這會也實在懶得分心。
她唯一的獨苗徒弟還在裡面「受審」呢。
多說無益,雲搖示意丁筱,繞過拐角,走到了各派弟子們三兩圍聚的行宮大殿前。
門外多是些普通弟子,沒有入殿內參議的機會,於是只能在外面夾道聽著動靜,這會兒也都聽著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而低聲議論,不敢高語。
「等等,殿內是眾仙盟堂議,你們不能進。」兩名守在殿門前的浮玉宮弟子抬手攔住了雲搖和丁筱。
丁筱立刻上前:「我們是乾門弟子,寒淵尊就在殿中,我們為何不能進?」
兩名浮玉宮弟子對視了眼,離得近的那個板起臉:「這兒是浮玉宮,裡面是眾仙盟的堂議,我們說你不能進,便是不能進,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哎呦!」
對方推向丁筱的手就被一道無形靈力驀地格開。
他吃痛驚呼,捂著手腕怒目雲搖:「你敢動手,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浮玉宮五代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