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鳳鳴眼神複雜,握劍側身,手不知怎麼又收緊了些。
唯獨陳見雪一個置身事外,全然不知幾人之間暗流涌動的,到底是什麼情況:「了無大師與雲么九師叔,也是舊相識嗎?」
「恰有過一段機緣,」妖僧笑著垂了長眉,「阿彌陀佛。」
丁筱等人:「……」
「那幾位小施主,可否讓貧僧入閣了呢?」
「………………」
面對雲搖的昔日備選情郎之一,丁筱等人到底還是支撐不住,退了下來。
閣門在幾人面前打開。
——
凌霄閣二樓,內室。
層層紗幔之中,迦南香的氣息凌繞於梁,滿室生風,清心悅神。
而那雕花香盤旁,一張花梨木的斷紋古榻上,正斜倚著位墨髮長垂、半裸上身的冷顏美人。
自然便是慕寒淵。
與他相對而坐,為他療傷了幾個時辰的雲搖剛收氣吐納,睜開雙眼。
昨夜在他心口,原本猙獰可怖的傷此時已不復存在,完好如初。
見狀,雲搖長鬆了口氣,側身下榻。
「幻境之傷,竟然可傷軀體……故意騙人自相殘殺,化氣祭陣,這龍魂也忒歹毒,」紅衣女子咕噥著,下了榻,她活動著坐得發僵的細腰長腿,「還好乖徒體內血色絲絡猶在,換了旁人,豈不是要十死無生?」
說著,雲搖回過身,看了眼身後榻上垂著睫羽側顏清寒的美人。
「你也是心大,自己的命不是命麼,總不要錢似的往刀口送算怎麼回事。」
「……」
榻上人猶如長眠,寂然無為,像尊頂漂亮的玉石神像。
不過是半裸著的玉石像。
雲搖看了兩眼,慢半拍地察覺不妥——昨日情急,他滿身是血,染得雪袍盡紅,她脫的時候也沒顧上那許多。
現在看起來……
場面多少殘暴了些?
「…咳。」
雲搖不自在地挪開眼,猶豫了下,還是走到榻旁,彎腰去給慕寒淵將衣袍拉起。
他的袍服從來嚴謹端雅,穿起來麻煩至極,和雲搖最喜歡的一披一拉一系那種完全不一樣。雲搖背著身給他擺弄了幾下,套得里不里外不外的,更沒眼看了。
沒辦法,她只好轉正過去,按著層疊的衣袍順序給他捋好。
中間觸及他胸膛的心口位置,雲搖忽頓了下。
她想起了昨夜在葬龍谷外,那柄插在他心口的銀色匕首。
說來怪極了。
那把銀色匕首與在幻境中她插入龍君御衍心口的龍鱗匕,完全不同,而更神奇的是,它仿佛只是她所見的一道虛影。待雲搖閃身到慕寒淵身前時,那把匕首便消失不見——就像星光融碎於海,半點余痕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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