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這隻手,怕是連奈何劍都握不住。
而且這幻境……
她不是來取龍心鱗的嗎?將她神魂送進個出去和親的公主身體裡算怎麼回事?
總不會取龍心鱗前,她還要先逃一場大婚吧?
雲搖越想越有撥簾先逃的衝動,然而轎子已經緩緩停下,只聽轎子外,方才與她搭話的小侍女正和宮門外的鐵甲衛通傳。
雲搖掀開了一溜帘子,從縫隙里探出視線。
那隊鐵甲衛為首的軍士與小侍女說完什麼,正側回頭,對身旁人道:「……入宮回稟龍君,長雍公主的送親衛隊已抵達宮城,這便請入沐年殿中。」
「是。」
他回身,揚聲:「侍龍衛,接儀輦。」
「——是!」
轎身起得忽然,雲搖頭頂鳳冠沉晃了下,險些將她這副弱不禁風的新身體給晃倒。
這樣跌跌宕宕了一路,雲搖終於被送到了那個叫沐年殿的地方。
頭披金紗,打著卻扇禮下了紅轎,又過了里三疊外三疊的宮闈院牆,雲搖總算是見到前面領路的宮侍停下腳。
領路的宮侍向她這位「長雍公主」道了禮,囑了她隨身的小侍女幾句,便告禮離去。
等人一走,雲搖就隨便找了個幾個想花想草的由頭,將偏殿裡留下的宮侍們全都遣了出去。
只剩那個陪她來的小侍女。
「殿下,您怎麼把她們都遣走了呀,」小侍女哭喪著臉,「咱們已經進了龍君陛下的宮中,大婚之禮不日就要昭辦,您可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肆意行事了。」
雲搖坐到偏殿內的妝鏡前,小侍女很自然地上前來為她卸冠梳發。
雲髻懶偏,雲搖半支著額,倦輕著聲道:「遣走他們,是因為我聽說送親衛隊裡,混進來一個魔族的細作。」
「啊!?」小侍女驚抬眸。
「為了查證,我只能勞煩些了,」鏡中貴女懶洋洋挑開了纖長如鴉羽的濃睫,凝著鏡影里自己身後驚慌的小侍女,「這樣吧,便從你開始。」
「殿下明察,如蔻跟在您身邊三年了,萬萬不敢叛主呀!」小侍女嚇得往地上跪。
雲搖眼皮輕跳了下,有些不自在,想將人扶起來,只是想套話,她後面的戲就還得做下去。
於是只能看著嚇得瑟瑟的小姑娘伏在地上,她抑著低懶調子,似信口道:「如蔻自然是不會叛主,但我怎麼知道,你路上有沒有被人頂包呢?」
小侍女一呆,臉色蒼白又茫然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