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感動得很。
世上竟有這麼善解人意的徒弟麼。
正巧最後一圈金光咒印被散盡,慕寒淵輕緩抬手,他撫過發紅的手腕,語氣也淡:「畢竟您若真想做什麼,不必停手,也無人能攔。」
雲搖:「……」
雲搖難得有做錯事的自覺,在榻上心虛得只想把自己塞進木板縫裡。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為人師表的形象和尊嚴。
還沒來得及醞釀好第一句——
「師兄,你在房裡嗎?」
隔著薄薄的門扇,陳見雪輕柔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
雲搖:「——?」
陳見雪怎麼會在這兒?
不對,她此刻身在何處?難道這裡竟還是慕寒淵的房間??
這念頭剛閃過,慕寒淵的神識傳音便在她識海中響起:「此間是藏龍山百里外的一處客棧,師尊的寢處。」
那道傳聲停頓,像是濯然霜雪落覆了檀木琴座上的薄弦,撥出幾聲清寒冷淡:「知師尊不喜我傳音,但形勢所迫,還請師尊見諒。」
雲搖:「……」
這種被藉機算帳了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師兄?」陳見雪疑惑聲音再起,伴著兩聲篤篤的叩門,儼然有就要推開的跡象。
慕寒淵循聲偏過側顏。
雲搖眼皮一跳,生怕他讓陳見雪進來,再看到這樣荒唐一幕,那她就真只能一死以謝天下了。
腦海里掠過自己胸前掛著自罪書跪死在乾門山門前的場面,雲搖嚇得一哆嗦,迅疾地向前一撲,將床欄前的人死死捂住,壓在了床簾內——
慕寒淵只覺唇前溫熱。
他長睫一顫,怔在了原地。
雲搖並未察覺什麼不妥——慕寒淵瞎著,使眼色他又看不見,她只能動手。
這邊捂著慕寒淵,確定他沒有出言或者妄動的可能了,那邊雲搖便扭過臉,故意咳低了聲音:「慕寒淵不在我房間內,有事嗎?」
陳見雪一怔:「師妹醒了?」
「剛醒。」
「……抱歉,叨擾師妹了,只是方才弟子們說師兄進來了此間,並未見他離開。我找師兄有事商議,不知他是否還在師妹房間?」
「他沒進來過,去了哪兒我也當真不知!」
雲搖說完才想起受害人就在她手底下,她轉回來解釋:「我只是先哄走她,你……」
傳音驟停。
此刻近在咫尺,被她細白指節扣著下頜,慕寒淵微微仰面,長眸半張,鴉羽似的睫瞼間露出他淡色如琉璃冰玉的眸子,眸光像沁著光的水流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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