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面露狐疑:「這我摸過了。」
東方斂:「……」
他感覺自己處於爆發邊緣,但看著她這雙眼睛,那火氣憋在胸口,出不來。
他冷笑著,把手伸遠了一些,拎起指骨,恨恨地挨個敲骷髏腦殼。
她點點頭,專心查看西瑤池百姓的死亡回憶。
信奉惡魂的那些人,手段實在太酷烈、太血腥、太殘忍,每一次血案披露到光天化日之下,都讓人如墜冰窟,毛骨悚然。
與這無數件血案相較,雲昭昨日撞見的那對賣丸子夫婦的作案手法竟然只能稱為平平無奇。
惡魂要的便是最惡的祭祀與供奉。
血腥黑暗的陰影日夜籠罩著整個西瑤池大地。
「哎,」雲昭望向敲著腦殼跑到遠處的東方斂,「有沒有發現?」
他假笑:「有。」
雲昭激動:「什麼?」
他道:「這裡沒鬼。」
雲昭:「……」
忙活這么半天,她身上的酒意也漸漸散去。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他那道瀟灑不羈的身影,腦海里浮起見面之後的點點滴滴。
……不對勁。
她問:「看見供奉惡魂的傢伙怎麼殺人了?」
他轉過頭來,眸光微微一定,若無其事道:「嗯,這屍體是給糟蹋得挺慘烈哈。」
雲昭:嘖!
這傢伙,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就不是她家死鬼!
他是三千年前的東方斂。
她認錯了人,他竟然跟她裝得有來有去。
很好玩是吧?
雲昭輕輕磨了下牙,忍住。不揭穿。
她可不想再跟他打一架。
心裡有點好氣,又有點好笑,還有些失落——她家鬼神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哎。」她懨懨招手,把他叫回來。
東方斂垂眸:「怎麼?」
雲昭:「我這邊拿的記憶,你要不要看?」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云昭有心算無心,還是看出了他眼睛裡微妙的變化。
他摁住了驚奇,若無其事道:「行。我看看。」
雲昭:嘖。
原來這個時候的東方斂連這招都不會!
沒用的傢伙!
還裝!
她氣咻咻地抬起手,摁住他肩膀。
凝神,意念一動。
給他挑了個最血腥殘暴的畫面,懟到他臉上。
東方斂:嘶!
好一個內臟糊臉!
他淡定地、緩慢地轉動眼珠,望向她,假笑:「你這一手可以啊,還挺唬人。」
雲昭睨他:「怎麼樣,要不要我教你?」
趕緊給他教會,省得他在這裡混水摸魚。
東方斂:「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