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身穿黑袍,黑紗覆面,左足微跛,身上帶著股難言的冷戾氣息,一看就很不好惹。
二人隨意尋了張木桌落坐。
同時拎起指骨,敲桌。
男的揚聲說道:「拿最好的酒來。」
店小二莫名有點心驚:「噯!噯!二位客官且稍等!」
他轉身向後廚吆喝了一嗓子,笑吟吟轉頭一看,見這二人冷冰冰盯著對方,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店小二最怕客人在酒館裡打架,頭皮一炸,趕緊走上前,一邊用白抹布裝模作樣擦了擦桌,一邊閒聊緩和氣氛:「二位客官稍坐坐,不著急行路。這鬼天氣,噼啪轟隆鬧騰的喲,我看今夜呀,八成還沒完!」
兩個人同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古怪。
店小二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尷尬地摸摸後脖子,勉強擠出個笑臉:「不、不對麼?」
那二人都笑了,拖聲拖氣:「對——自然沒完。」
店小二:「……」
幸好美酒送到了。
拎酒上桌,拍開泥封,注滿兩隻淺底大碗。
「二位客官,慢用,慢用。」
這二人對視一眼。
伸手拿碗時,另一隻手都覆在劍柄上。
端起酒碗,舉到唇邊,四目相對——眼睛涼涼盯著對方,同時飲盡。
沒辦法,兩個都是老陰人,誰也信不過誰。
別看他們能坐一桌喝酒,真要有機會捅死對方,這二人一個比一個下手狠。
落下兩隻空碗後,東方斂主動拎起酒罈子來倒酒。
他微挑著眉毛向對方示意:這種時候可不興動手啊。
夜玄女鬆開劍柄,懶懶向後一靠,隨口問:「我怎麼在這地方?」
東方斂動作微頓,笑:「不告訴你。」
夜玄女冷笑:「愛說不說。」
視線相對,彼此都十分嫌棄。
「哎,」東方斂單手摁著木桌,身體前傾,「有個事,我問你。」
夜玄女端起碗,視線涼涼瞥向一旁,不愛搭理。
東方斂用力敲桌:「我認真跟你說話,別不當回事。我告訴你,回頭假聖母要是拿我家小女鬼威脅我,逼婚,噁心不死你。」
夜玄女眯了下眼睛。
「你家,小女鬼?」語氣意味不明。
東方斂也往後一靠,懶笑:「怎麼,像我這麼出色的男人,能沒個把紅顏知己?」
夜玄女:「……嘖。」
東方斂嚴肅敲桌:「幫我想下,假聖母可能把我家小女鬼藏在哪?」
夜玄女盯著他,目光十分古怪。
東方斂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不是,你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有相好怎麼了。」
夜玄女緩聲問:「你什麼時候有的相好。我怎麼不知道。」
「嘶。」東方斂微微後仰,有點牙疼,「不是,你我什麼關係,我的私事,需要向你報備?」
夜玄女笑出聲,眉眼一彎,神情惡劣:「……」
本想說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來噁心對方,居然被規則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