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眾人紛紛行禮。
他嘴角噙著淺笑,大步踏進寢殿:「阿昭,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嗯?」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窗邊。
環視一圈,不見人影。
晏南天把食盒放在窗榻下,微微歪了歪頭,四下尋她。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哪裡都沒有她。
漸漸地,心口涌動的歡喜和愉悅結成了冰。
他仿佛行走在這層薄冰之上,一腳踏破,便是萬劫不復。
「砰!」
廣袖揮開殿門,晏南天疾步踏出。
「老趙!雲昭人呢?」
大宮女緊張地瞥了老趙一眼。
老趙垂頭上前回話:「殿下,雲姑娘在寢殿,不曾出來過。」
晏南天閉了閉目,抬手摁住抽痛的額角。
他呻吟般說道:「……她跑了。」
老趙呆愣:「啊?」
他伸手扶向晏南天,發現自家殿下全身都在顫抖。
老趙垂下眉眼,掩住心疼和愧疚。
他揚聲問一眾同僚:「方才有誰看見雲姑娘出來過?」
眾人紛紛垂下頭回話。
「不曾看到。」「我也不曾看到。」
晏南天推開老趙的手,腳步微微踉蹌,一腳輕一腳重地走回寢殿,里里外外又尋找了一遍。
他再踏出殿門時,雙眸已經猩紅。
老趙帶頭下跪:「屬下萬死!」
眾人道:「屬下萬死!」
晏南天沉默地站在高階上,許久許久。
終於,他笑著,輕聲開口:「阿昭她,鬼點子最多,你們哪裡是她對手。罷了,各自忙去。」
「是。」
他望著心虛作鳥獸散的宮人,半晌,自嘲地勾了勾唇,緩緩坐到台階上。
沒關係。沒關係。
這天下已經是自己的,她能逃去哪,逃得了幾時。
*
雲昭在城北順利與雲滿霜會師。
行天舟浮空,四方閣中傳出嬰兒的笑聲。
雲昭:「?」
她撥開防風帳,踏入閣中,只見老柳手忙腳亂地抱著個小嬰孩,趙宗元飄在一邊逗它笑。
雲昭:「……刺殺皇帝還順了個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