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循環。
更別說那祭壇還在召喚黃泉邪骨。
簡直無解又恐怖。
雲昭忽有所感:「黃泉邪骨,它有沒有可能變成器靈?」
陳平安雙眼一亮,醍醐灌頂:「啊!說不定真能行!先前不是說要龍麼,龍可不就是聚天地精華而生的靈物?這黃泉邪骨雖然至陰至邪,但它靈性啊!它做器靈,我覺得行!」
雲昭心頭一凜。
通天塔遲遲建不成,皇帝卻要死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召黃泉邪骨來做器靈,也不管會不會給世間帶來滔天大禍。
想通這一層,眾人後背都起了白毛汗。
「走!去找殿下!」
*
通天塔外,氣氛古怪。
這世間誰不嚮往成仙成神,誰不想要長生不老?
親眼見到神跡之後,許多人心思浮動,盤算不休——祭了旁人,換自己脫凡登仙?這很難不讓人意動。
晏南天皺緊眉頭,語帶譏誚:「人啊,本性如此,自私自利。」
侍衛們謹慎地護著他,臉色都很難看。
好不容易造就了這番造反大勢,轉眼即成空。
殿下今夜此舉,既得罪了陛下,又得罪了權貴,接下來要面對什麼,誰都不願深想。
晏南天垂著眸,雙手攏在袖中,指尖輕輕叩擊。
他很清楚,這些人已經蠢蠢欲動,只要有第一個人擯棄所謂的道德道義,站出來喊一聲「繼續祭祀」,人們便會紛紛應和。
就這麼敗了麼?
父皇啊父皇,終究是老謀深算。
這麼反將一軍,騎虎難下的便成了自己。
身後傳來腳步。
晏南天一邊轉身一邊揚起笑容:「阿昭。」
她的腳步聲他從來不會認錯。
雲昭微虛著雙眼,視線掠過人潮。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整個京都傾巢而出,所有的眼睛都看著這裡。
晏南天揚袖護住她,低低道:「這些人看見『神跡』,已經鬼迷心竅,我敗了,該向父皇負荊請罪。」
雲昭挑眉:「不是吧,你這就認輸了?」
晏南天苦笑:「還能怎麼辦?」
封印破不掉,大勢也去了。
總不能靠著身邊這三貓兩狗的心腹強行造反。
「看著!」雲昭調動體內真氣,掠到高處,大聲問道,「成仙的場面大家都看見了嗎?」
她這一嗓子就像炸進了油鍋。
人群頓時沸騰。
「看見了!」有人興奮地喊,「看見了!」
雲昭驀地轉向塔座前方的「祭品」,問:「你們也看見啦?」
方香君站出來,目光複雜地盯著雲昭,揚聲道:「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