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瞳仁驟縮:「……」
不是,他傷這麼重,還站在龍頭上吹風?
她正想罵人,他忽地把頭重重一偏,薄唇幾乎咬到她耳朵尖。
帶著血氣的溫熱呼吸落入她耳廓。
他聲線微啞,喘息帶笑:「心疼什麼,多大點事。」
雲昭:「……」
哪隻眼睛看見她心疼了?
她懶得理他,低下頭,從乾坤袋裡摸出丹藥,胡亂往他身上塞,「吃!」
堵不住他那張嘴。
他像吃糖豆一樣把丹藥往嘴裡拋,邊咬邊笑吟吟問她:「怎麼樣,我出現的樣子,像不像天神下凡?」
雲昭:「……」
她擠出微笑:「像呢,迷死人了,清、平、君!」
他:「……」
*
那一邊,遇風雲馱上東方斂,長嘯一聲,騰空而起。
一人一龍,直取北天神君。
北天神君廣袖飛揚,遙遙召來萬千道雷光,轟向風中襲來的巨龍。
遇風雲不避不讓,微微勾下碩大的腦袋,用自己最堅硬的腦門硬撼落雷。
「轟!轟!轟!」
金鱗如洗。
遇風雲甩擺腦袋,將一道道雷電盪向左右,長身一卷,襲向北天神君。
北天神君也不避讓,祭出法寶擋在身前,與巨龍硬碰一瞬,然後各自向後掠開。
雙方都需要互探虛實。
遊走、碰撞、你來我往。
天地之間充盈著狂暴的因子,電閃雷鳴、狂風呼嘯,火雨交織。
他們在半空打,地面也不斷被衝擊波席捲,如絲綢一般波動起伏。
東方斂很快就適應了全新的戰鬥方式。
遇風雲與北天神君迎面對撞,他便一掠而起,閃逝、瞬移,落向北天神君身後,反手一劍劈下。
「轟!」
一擊無功,立刻鬼魅般後撤。
遇風雲從北天神君身旁一掠而過,接上東方斂,長身一盪,避出了北天神君的攻擊範圍。
北天神君一擊落空。
驚雷砸下,山體裂開百丈巨縫,轟嗡嗡向下滑落。
雙方繼續纏鬥。
空中落雷密如驟雨,狂風猶如銅牆鐵壁。
地上百年老樹被連根拔起,深不見底的地縫接連炸開,河流倒灌,鳥獸哀鳴逃躥。
仿佛末日降臨。
這一場持久戰,斗到天地無光。
漸漸地,情況有了變化。
遇風雲雖然皮糙肉厚很能扛,但終究是個血肉之軀,身上漸漸便有了焦裂傷。
北天神君卻仍是完璧。
他有破不掉的護身神雷,又有用不盡的香火之力,無論打多久,他的狀態都不會有絲毫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