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看到了!」一名軍師蹦跳起來,「那兒!刺進敵方中軍了!三路兵馬正在匯集,已有匕突之勢了!」
眾人譁然:「國主竟殺到那麼深!」
旗手將旗子交給前來接替的同僚,嘆了口氣,很鄙視地望向這幾位眼神不好且過於保守的老頭子:「那是跟隨將旗合圍破陣的主力,先鋒早殺到前面了!喏,看見對面在後撤的主帥旗沒有?再遲半步,要被斬首。」
「什……什麼?!」
老軍師氣到跳腳:「那幾個小兔崽子!讓他們護著國主,他們竟敢貪功冒進攛唆國主往前沖!」
挨罵的幾位年輕小將是真冤枉。
只見國主揮舞那杆方天畫戟,所經之處,說是砍瓜切菜都抬舉了對面。
無論是戰騎、甲冑、兵刃還是敵軍的身軀,在猛虎下山般的國主面前,只猶如薄脆的紙,一觸就碎!
別說保護國主了,想追上他,都得吭哧吭哧使盡渾身解數,要不然就只有落在後面老實吃灰的份兒。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
有這麼一柄鋒銳無匹的絕世神兵在前方開道,那當真是摧枯拉朽,攻無不克。
看他孤軍深入便想合圍?上去多少都是送人頭。
敵軍陣中,雲滿霜戰神猶入無人之境,殺進殺出無人能擋,身下戰騎亦是飲飽了敵血。
他不僅是有一身蠻力,那雙眼睛更是極為尖毒,哪裡有破綻,他便專挑哪裡打。
殺得敵方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後方猶在混沌纏鬥,先鋒與前鋒已經殺出了絕對碾壓之勢,利刃直刺敵方心臟!
無堅不摧的鋒刃之後,大股大股的主力軍隊陸續匯攏,如山崩,如海嘯,大勢已成,再不可擋!
「贏了!」老軍師一把揪掉了二十來根細長的鬍鬚,「贏了!」
仗打到這程度,便是一支訓練有素、紀律極其嚴明的軍隊想要逆轉局勢也極其困難,更遑論對方這種殘暴嗜血、形如野獸的軍隊。
一群習慣了燒殺搶掠的士兵,談軍紀就是個笑話。
頹勢一出,兵敗如山倒。
陣形不復存在,敵軍亂成一團,丟盔棄甲,各自奪路奔逃。
雲滿霜向來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
邊軍包抄斷後,大軍銜尾追擊,殺了個酣暢淋漓。
一身是血的雲滿霜四處遊走,周身熱氣騰騰,整個人龍精虎猛。
忽有消息傳來。
找到敵軍主帥趙無忌了!
這人早早便退出了戰場,找了處山頭,布了個迷陣,然後獨自坐在高處,悠哉悠哉搖一面旗。
上去幾支隊伍,都陷在迷陣裡面打轉轉。
因為有雲滿霜的活捉命令,將士們也不敢放箭,便來請示雲滿霜。
雲滿霜哈哈大笑,打馬來到山崗下。
「趙老弟!別來無恙啊!」
那白袍儒將悠悠起身,笑吟吟揮手:「好久不見!」
看那神情氣度,不是趙宗元,又是何人?
到了近前,兩雙手重重握在了一處。
四目相對,熱淚盈眶。
許久,「趙無忌」緩聲說道:「陣營投錯了,我沒站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