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追問,他卻不說,只懶洋洋抱著胳膊,輕飄飄閃身倒掠:「不告訴你!」
她掐訣掠上去,抬手揪他袍子:「給我站住!」
他笑吟吟飄出樓欄:「不站。」
樓台下方。
「唉……」貼身侍女幽幽嘆息,語氣複雜,「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神女這麼笑。」
「是啊。」仙侍搖頭,「還以為清平君多有傲骨,呵,也不過如此!」
侍女壓低了嗓門:「怕是那個陣顯靈了吧?是黃泉陰骨操縱了清平君的心意吧!你不覺得他變了很多?」
仙侍嘶一聲,瞳仁微震:「這麼靈?!」
他忍不住拍自己大腿,「有這種好事,就浪費在一個男人身上?你們女的可真是,嗐!就知道情情愛愛的,格局太小!」
侍女一聽就不高興了:「那換作你,你要怎樣?」
仙侍望天暢想:「我當然是要升官做副統領啊!那幾個平時瞧不起我的,你看我不把他們訓成孫子!」
侍女:「……」
您這格局可真大哈,哪怕夢個正統領呢?
*
殿外忽然來人求見弦月神女。
雲昭隱去笑容,與東方斂對視一眼。
他懶懶抬手摟住她肩膀,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放心。
雲昭一點也放不了心。
清平君這個身體,是真不太行。
到了殿前,隔著封印往外一望,看到了一張清秀柔美的臉——清平君那位原配夫人。
雲昭和東方斂面面相覷,都有那麼點被債主找上門的心虛感。
原配夫人盈盈拜下:「微彤見過神女。」
雲昭假笑:「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微彤直起身,面無表情撫著自己腹部,「妾身懷了少君的遺腹子。」
雲昭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作出什麼反應:「哦……」
「妾身確實卑賤如浮萍。」微彤毫無笑意地勾了勾唇角,「但是少君已死,這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脈。妾身若一意孤行,拼上這條命,總能把它也帶走。」
雲昭:「……」
看看北天這一家子幹的好事!
「妾身也可以好好生下這個孩子。」微彤苦笑,「條件也很簡單,我想與清平君單獨說幾句話,徹底了斷從前——當年被帶走時,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機會說。」
雲昭:「……」
要是清平君沒換人,她立刻就把這對倒霉的小夫妻打包送走,再給他倆隨個份子錢。
可惜如今人已不是那一個。
「而且……」微彤忽地抬眸笑了笑,「清平君應當沒有告訴過神女,他不能人道的真正原因?」
雲昭大受震撼:「啊?這還有原因?」
她偏頭望向東方斂,只見他眼角一抽,差點兒嗆咳出聲。
殿裡殿外所有仙侍仙娥都齊唰唰望了過來,盯他。
那目光……只能說無聲勝有聲。
「我們結過同心蠱啊。」微彤道,「此蠱不解,他對著別的女人就……我今日來,也是為了解掉同心蠱。這樣神女便不用繼續守活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