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環視左右,發現自己身處營帳。
周遭裝飾奢華,竟還有個檀木大書架,入目是一列列整齊的兵書。
自己手裡也拿了本兵書。
他揉了揉額角,望向坐在左右下方的將領和軍師們。
見他望過來,那些人立刻閉住了嘴,不再說話。
雲滿霜:「?」
大眼瞪小眼片刻,當頭的那位軍師不得不開口說話:「國主,形勢尚未明朗,貿然出擊,只怕要被夜照反包……」
軍師說到一半,小心翼翼瞄了雲滿霜一眼。
「秦將軍常年與夜照人周旋,對他們還是有一兩分了解的……常言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不如先讓秦將軍隨機應變……」
軍師措辭相當之謹慎。
雲滿霜低頭望了望面前自己準備發出的軍令。
看清之後,不禁一怔。
來犯之敵數目未明,補給情況也尚未查清,有沒有安營紮寨也還沒探出來,這就要派一支騎兵去突襲?
萬一人家挖了坑,置了鐵簇套馬索,怎麼辦?
他恍惚明白了。
自己進入這個水鏡世界,竟然變成了陳平安口中那個「攤上就很倒霉」的東川國主。
這是正在打一場滅國之戰啊。
雲滿霜大掌一揮,「砰」一聲拍在了案桌上:「速度將前前後後所有的軍情,全部呈遞上來!」
底下將領軍師見他又作新妖,紛紛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卻不得不照辦。
雲滿霜挑燈夜讀。
東方發白時,他砰一聲拍案而起,整個人既清醒,又迷茫。
他叫來了身邊資歷最老的軍師。
「我東川,騎兵比夜照多三成,國庫比夜照更充盈,城牆堅固,補給充足,又是民心所向……怎麼就能打不過夜照?」
攻城遠比守城難。
夜照長途跋涉入侵東川,東方分明可以以逸待勞,來一次給它迎頭痛擊一次,怎麼就能節節敗退,怎麼就能亡了國?
軍師唇角微抽。
雲滿霜讀了一夜軍情,多少也還是猜到了幾分原委。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因為我瞎指揮?」
軍師:「……」
這話您敢說,咱可不敢接。
雲滿霜想不通:「我瞎指揮,你個做軍師的也不勸?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軍師:「……」
勸了您也不聽啊,還很要命啊,沒見到外面還有新鮮的人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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