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相對,對方臉色大變,噗通一下就跪了:「神女恕罪!不知是神女,冒犯神女!求神女恕罪!」
雲昭皺眉:「你這是在幹什麼?」
那人膽戰心驚地回話:「稟神女,小仙奉命損毀河堤,這一處最是薄弱,所以……」
雲昭氣笑:「奉誰的命!」
對方戰戰兢兢正要回話,忽聞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
「妹妹這是在幹什麼?」
雲昭循聲回頭,見風中踏出一個人。
比起面容硬朗的北天少君,他看起來要秀氣一些。比起陰柔的三公子,五官又稍顯凌厲。
額心神紋閃爍,雲昭果斷猜到:「二哥?」
猜對了。
二公子一步踏到她的面前,皺眉問:「你怎麼在這?」
「我還問你呢,」雲昭指了指那個毀堤的神仙,「我在下面修,他在這裡搞破壞!」
那個神仙一臉為難:「這……」
二公子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是。小仙告退。」
「妹妹這是怎麼了?」二公子望向雲昭,笑道,「特意一個人跑大老遠來給二哥搗亂呢?怎麼,你陣壞了,也不讓二哥好過?」
雲昭皺緊眉頭:「你故意的?」
二公子也愣住:「你來真的?」
視線相對,彼此眼中都顯出些茫然之色。
雲昭心頭跳了跳,緩聲道:「我經過這裡,得了不少香火。」
「嗐!」二公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妹妹你真是……貪這一時蠅頭小利,誤我大事呢!」
他說著,便要動手去削那山底座石。
雲昭一把攥住他手腕,不悅道:「你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二公子抬手撥她的手,神色頗有點無奈,「我的好妹妹啊!這點雞毛蒜皮的香火你也看得上?你……你真是,讓我怎麼說你才好!這渭河安穩了,香火供奉是一天比一天少!這些刁民,又貪又懶,給他們多過兩天好日子吧,他們就忘了是誰的恩賜!」
雲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道:「賤民就是賤!是時候該給他們點教訓了!」
雲昭指向那處河道:「你知道要死多少人?」
二公子冷冰冰地笑起來:「死人怕什麼,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螻蟻賤命。死得越多,活下來的越是懂得敬畏神明!行了,讓開吧,就為你那二兩香火,別把我正事給耽誤了。」
雲昭又驚又怒,氣到發笑。
「這也是父君的意思。」二公子道,「待我辦完了事,要多少香火沒有?讓路,聽話!」
雲昭不讓。
二人正僵持時,忽有鶴信傳來。
二公子微微皺眉,掐訣從風中拈出了靈鶴。
銀光閃逝,一道急切驚惶的聲音飄了出來:「二公子,大事不好,涼川與夜照交界處,發現了少君和三公子的屍身!」
二公子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