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驗屍的手下略帶一絲遲疑,「屬下另有一些,小發現。」
晏南天頷首:「說罷。」
「是。陸任右手拳指,有被硬骨骼劃傷的創口,創口內少有腦部組織——屬下估計,陸任死前不久,曾經打死過一個人,打的是頭。」
晏南天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虐待妓女的打手。」
屬下又稟道:「在陸任指縫間,發現鐵鏈纏繞的痕跡——他是有這類癖好的人。」
晏南天微微挑眉。
眸光閃過一瞬,他淡聲開口:「很有趣的發現,可惜與案件無關。」
屬下微凜,垂頭退開:「是。」
「走吧。」晏南天嘆息,「找錯了地方,涼川城中也不知是何景況了。」
一行離開瞭望塔。
正待返程,他眼角忽一跳,視線落向那個抱著溫暖暖的侍衛。
「趙一林。」
侍衛長老趙行上前:「在。」
「你與他二人先行一步,帶溫側妃回京都。」晏南天淡聲交待。
老趙並沒有第一時間應是,而是抿了抿唇角,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家殿下。
他跟隨晏南天多年,是心腹老人。
晏南天嘆口氣:「想說什麼。」
「殿下。」老趙好言相勸,「為了這位側妃,您與雲姑娘到了這步田地,多可惜啊。此次她惡意暗害雲姑娘,您何不把她交給雲家處置?」
執意再護著,是當真要與雲家離心了。
眾侍衛默默點頭。
這麼多來,誰不喜歡小雲昭?
誰看這溫暖暖不討嫌?
也就殿下仿佛被豬油蒙了心——這話當然只能想想,不能說。
晏南天沉默片刻,淡笑著開口:「即便是溫暖暖有錯在先,但她並未對雲昭造成實質傷害,罪不至死。畢竟是血親,雲昭一時衝動殺了她,來日後悔怎麼辦?」
眾人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這番說辭,也就騙騙您自個兒了吧?
晏南天輕輕揮手:「去吧。」
老趙吸了吸氣,憋悶道:「是。」
侍衛們偷偷交換了下眼色。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一隊人馬兵分兩路。
一路護送溫暖暖先行回京,另一路埋頭趕往涼川。
晏南天顯然心情不愉,侍衛們也放輕呼吸,儘量減少存在感。
靠近涼川城,遠遠便能看到青湖方向的異狀。
地光與雷電在半空交織,一陣陣劇震餘波順著腳下的大地盪涌過來。
晏南天忽覺陰風撲面。
眼前驀地一花。
鬼神很辛苦地給他安排了一個無縫銜接的轉場,把他拉進幻象——溫暖暖那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