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
眼前是熟悉的隴陽道口。
烈日高懸,血氣撲鼻。
只見那狹窄的山道口早已被血泥淹沒,正中處,懶懶站著個血人。
與傳說不同,他並不是一手執劍一手挽槍。
他已獨守這處谷道血戰了幾個時辰。凡間兵器哪裡經得住這麼造?
他手中的兵器都是從手下敗將的屍體上摸來的。
摸到什麼用什麼。
他姿態散懶,目光冷倦,唇角挑著笑——殺得太多了,人已經殺麻了,戾氣殺意什麼的都懶洋洋提不起那個勁兒。
他的視線掃到哪裡,哪裡的敵軍便齊齊哆嗦著後退。
他揚了揚手中兵刃:「來,繼續。」
他的嗓子早已經嘶啞失聲,但就這麼幾不可聞的一句話,落入敵陣,石破天驚。
最前線的敵軍又齊齊退了一步。
有人已經嚇破了膽:「他不是人,是惡鬼,殺不死,根本殺不死!」
後方又有軍令,必須即刻拿下隴陽道,殺進涼川。
將領一聲令下:「拿下涼川是神靈的旨意,弟兄們,不惜一切代價,給我上——殺啊啊!」
監軍舉起大刀,眾人咽著唾沫,顫顫圍上。
「不、不好了,涼川來了援軍!」有人驚恐地喊。
雲昭望向隴陽道另一側。
果然見一支涼川騎兵打馬而來。
「阿斂哥!」
幾名年輕的將士落到那個一身血氣的殺神旁邊。
看清眼前的屍山血海,幾個小將嘶嘶倒抽涼氣,錯愕難言。
「竟……竟是真的……」
他們飛速對視一眼。
「阿斂哥!」一名青年低頭道,「不用打了,他們發來了信,只要我們放棄抵抗,就絕不會傷害涼川!」
東方斂恍若未聞,只懶淡地繼續盯著前方道口的敵人。
「阿斂哥?」
東方斂揚起手,輕輕動了下手指,示意不必再說。
「阿斂哥!」青年沉聲道,「別打了,萬一惹惱神靈會害死人的!軍中已經決定投降,回吧!」
東方斂徑直往前走。
他斜提著一把豁口的長劍,劍尖擦刮在地,刺起一線冰冷的火花。
他行前一步,半包圍上來的敵軍就下意識後退一步。
雲昭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視野早就模糊得只剩血色,也聽不大清楚旁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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