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沒搞懂自己停在這裡想作什麼妖。
神身默立片刻。
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成爪,陡然一抓!
嗡嗡鳴顫自地下傳來。
庭中幾株帝桂震盪搖晃,葉片與花瓣如大雪般飄落,揚揚灑灑鋪滿庭院與迴廊。
腳下浮土如絲綢般起伏顫動。
東方斂心有所感,氣定神閒揚起一隻手,與神身重合。
忽一霎,只聞一聲低越劍鳴。
只見一柄黑劍破土而出,殘影如鬼魅一般,直直掠向他的手掌。
神身與鬼身同時收緊五指。
「錚——嗡——」
滄桑古樸的黑劍在他掌中微微鳴顫,森冷陰煞的劍息緩緩向四周溢散。
三千年不見天日的本命神劍,刑天。
它已不復完整,一道閃電形狀的裂紋幾乎將劍身一斷為二,看著像是遭過天譴。劍靈已不復存在。
殘劍在主人手中輕輕一震,氣勢盡數收斂。
泥層回落,花瓣與葉片鋪滿腳下。
他抬手,歸劍入鞘。
腰間懸的本是一柄裝飾用的假本命劍。
觸碰到真正的刑天黑劍,這把可憐的假劍頓時寸寸化作飛灰,絲絲縷縷逸散到他身後。
歸鞘,嚴絲合縫。
東方斂恍然大悟——媳婦喜歡看自己提劍砍人,說起刑天劍,媳婦很激動。
所以出行之前,把劍帶上。
他挑眉笑道:「……我可以啊!」
*
雲昭望著防風帳外的雲朵發愣。
感覺到有人在偷瞄自己,她眯起雙眼,猝然回眸!
雲滿霜與晏南天雙雙被她抓包,兩臉心虛,一個往左轉頭,一個往右轉頭。
雲昭直言:「幹嘛偷看我?」
雲滿霜盯著地板裝死。
晏南天嘴角輕抽:「你不作妖,大家都不習慣。」
雲昭:「……」
她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藏著掖著,當即便道:「我在想太上。」
雲滿霜恍然點頭:「哦……」
晏南天額角綻了道青筋,僵硬片刻,擠出一抹笑:「哦。」
雲昭把臉轉走。
她在想,那個傢伙這次偷偷跟來,不知道藏在哪裡?總不能是扒在行天舟底下?
那畫面想想都驚悚。
她噗地笑出聲,嘀咕道:「不干人事。」
想到那個薄荷雲霧茶,忍不住又補一句,「鬼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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