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身呢?」她問。
「不知道。」他垮下唇角,一臉不爽,「找他有事?」
「沒事。」
一人一鬼悶不作聲往前走。
離開雲山,走過熱鬧的京都街道,踏上九重山,走向太上殿。
踏過大殿門檻時,他幽幽說了句:「真身早就回來了,你以為會傻乎乎在那兒等。」
雲昭:「哦。」
兩名神官迎上前。
左邊那位笑笑地說道:「遠遠便看到您與太上尊者一道回來。」
雲昭:「?」
神官不可能看見鬼,所以?
右邊那位神官踮腳望向雲昭身後,奇怪地咦了一聲:「太上尊者呢?」
雲昭:「……他一直跟在我後面?」
兩位神官點頭:「對啊。」
雲昭:「……」
偏頭一看,剛撒謊就被戳穿的鬼神已經跑了。
「嘶,」神官摸了摸脖子,「怎麼有點涼颼颼。」
雲昭噗哧笑出聲。
她穿過正殿,忍著笑過越過中庭,踏上金燦燦的寢宮台階。
兩扇綠翡翠紅瑪瑙封金邊的殿門緊緊闔攏。
她伸手一推,沒推動。好像有個東西頂在門後面。
她再一推,還是推不動。
她抬手敲門:「東方斂!」
她忍俊不禁:「我不笑你,你開門!」
她火上燒油:「我保證不笑!」
側耳一聽,殿中一片死寂,好像裡面真的只供著個死掉的陰神似的。
她拍著精美無比的朱雀與青龍雕紋,大聲威脅:「我要摳你的寶石了!」
依舊沒反應。
「你不開門,那我走啦。」
她剛要轉身,聽到廊柱邊上的窗戶被風吹出清悅的玉石聲。
窗飾微微搖晃,仿佛在提醒她那裡開了一扇窗。
雲昭:「……」
回自己婚房,怎麼有種奇奇怪怪的偷情感。
她正要動作,連接前殿的迴廊角忽然來了個人。
晏南天。
他穿著一件樣式極其簡陋的白袍,周身不戴任何飾物,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起。
他行到中庭,垂眸望著地面,沉而緩地落膝。
「晏南天,特來向太上請罪!」
話音未落,那兩扇固若金湯的寢殿大門忽然敞開。
殿中探出一道華美紅袖,捉住雲昭手腕,將她一把扯了進去。
「砰!」
殿門在身後狠狠摔上。
「砰!」
窗也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