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的雙眸中似有失望,心下不禁一陣暴躁。
他不想說違心的話,也不想看到她難過。
靈光一閃,他淡定開口,神秘兮兮道:「你是不知道,三千年前的姑娘有多難看。」
雲昭:「咦?」
編都編了,東方斂硬著頭皮繼續扯:「不周山連接天地知道吧,日頭特別毒,人都曬成黑炭。那能看?」
雲昭震驚:「所以你就推了不周山?!」
這說出去誰敢信?不過想想他的一貫行事風格……好像也說得過去?
東方斂:「……」
搬起不周山,砸了自己腳。
「嘖。」雲昭感慨,「我真是替全天下謝謝你。」
東方斂:「……」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世英名的自己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境地。
罷了。
他彎起眉眼,疲憊假笑:「不客氣。」
*
眾人在埋屍地陸續找到了線索。
這隻樹繭是逐漸生成的,三千年裡,地下的榕樹根須漸漸都聚向仙宿女屍,將她包裹起來。
誤入樹繭內部的動物全都死了,症狀與渴疫完全一致。
活屍給了它們黃梁美夢,讓它們死得不那麼痛苦。
御醫張蟲亮撫著四壁干硬的紅榕根須,沉吟道:「不錯。植物不會染疫,卻能感知到此地有一物在與自己爭奪水汽,於是將其包裹,與之抗衡——歷經三千年,這根須便有了抵抗乾渴之勢。」
「我明白了!」陳楚兒不禁雙眼放光,「就好比在毒物的周圍通常能夠尋到解毒之物,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經年累月與毒物抗衡,周遭的動植物自然也有了抗毒的能力。」
張蟲亮欣慰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雲昭大致也聽懂了:「原來如此。」
這便是她感受到的那股清涼潤澤的「氣」。
「但是奇了怪了。」張蟲亮撫須不解,「照理說,此地便該是疫病的源頭,但是女屍身上並未帶有疫病,它是無害的。」
陳楚兒也搖著頭,想不通。
那一邊,擅長尋摸蛛絲馬跡的啞叔帶著侍衛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
一名侍衛前來稟告:「附近都已查遍,未見到半年以內的新鮮動物屍首。」
晏南天蹙眉:「難道半年之前,疫病源頭就已離開此地?它是什麼,去了哪裡?」
侍衛並不發表意見,只報上另一個發現:「這具女屍的背部已經腐敗,融入身下泥土,估計用不了多時,它便會徹底化歸塵泥。」
病源離開之後,三千年不腐的女屍也開始腐化。
「啊!」張蟲亮表情遺憾,「黃梁夢那麼好用,我還想著把它帶回去,日後給人開顱縫線什麼的都能用得上。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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