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兒,雲昭與晏南天鬧得不可開交。
他一直好生哄著她。他掰開揉碎了同她細細分析利害關係,他待那個溫暖暖不假辭色,冷酷到不行。
他還是從前的晏哥哥,心裡眼裡就只有她一個。
雲昭仍不滿意。
她抬頭望出檐角,陽光晃得她微微眼暈。
她迷糊道:「我嫁的,分明該是這世上最強大,最好看的男人。他只有我一個媳婦才對。」
大宮女抿唇偷笑,輕聲回道:「咱們殿下不就是了。」
雲昭下意識搖了搖頭。
大宮女道:「這世間,再無更比殿下出色的男子了,殿下與儲妃娘娘正是天生一對呀!您二位青梅竹馬,情深意重,殿下只認您這一個妻子的。」
雲昭皺起眉頭。
只認?什麼叫只認?分明就是自欺欺人。
大宮女輕瞥西殿一眼,壓低了嗓門,「您是不知,那位側妃作妖,故意在陛下面前嚷嚷自己仍是處子,殿下回頭便賜了她個玉勢——簡直不要笑死人。」
殿門緩緩分開。
雲昭抬眸,看見晏南天大步踏入。
遙遙望見她,他雙眼一亮,三步並兩步,疾疾掠到了她的面前。
「阿昭!」
他一邊垂眸沖她笑,一邊下意識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仿佛有些難以置信。
但他即刻便徹底笑開——是了,阿昭便是再生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有大把光陰可以陪著她、哄好她。
「猜猜夫君給你帶了什麼?」他問。
雲昭腦海里掠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咦,我夫君居然會買東西?
「怎麼傻乎乎的?」他俯身與她視線平齊,「魘了?」
他抬手握住她的肩頭。
十根手指緩緩落下,將心愛的姑娘緊緊攥進掌心。
雲昭再次納悶地蹙眉。
她分明知道晏南天指骨偏軟,手指可以拗到後面去,可是這柔韌的手指抓住她時,她腦海里浮起的卻是冰冷堅硬到不行的觸感。
能把人戳青的那種。
好奇怪。想不通。
晏南天盯住她嫣紅的唇。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便生起了極其強烈的衝動,想要將她據為己有。
可他心知分明不到時候——他還沒能哄好她,他自己也並未做好準備。
只是心跳鼓譟得厲害,慫恿著他,挑唆著他,一時衝動,偏頭去吻她的唇。
「啪。」
不出意外挨了一耳光。
「嘶。」他輕輕撫了撫被她扇疼的側臉。
唇角似有一抹微小的血腥氣,舌尖嘗到,竟笑出了聲。
「阿昭,」他道,「我好歡喜!」
雲昭:「……」
她盯著他臉上的巴掌印。
晏南天又抬起手指摸了下,笑道:「無事,我出去便說是自己打的。」